那孩子睨了他一眼，把書包扔給他。
「那你以後幫我背書包。」
男孩興高採烈地把書包往自己上背。
前後各一個。
終于拿到同學施捨的兩塊錢，去和前臺阿姨換了五顆彈珠。
能玩一把。
我走到男孩面前。
看到他聚會神，把彈珠投彈珠機，鐵，盯著珠子從機滾落裡。
我小聲道：「浩浩，你這樣你媽媽知道嗎？」
7
男孩一聽到媽媽兩個字。
應激般地站了起來。
我看到他膝蓋上，已經有兩個明顯的灰印子。
我忽然想起在網上刷過的一個段子。
孩子之間也有自己的小團。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會按照有沒有零花錢來分階級。
浩浩即便家裡有錢，上卻一分零花錢沒有。
照樣會被小夥伴瞧不起。
而他那點恥心，已經被他媽媽過罰跪罰沒了。
我換了一籃子的彈珠。
坐在他旁邊，把籃子遞了過去。
「我們一起玩。」
浩浩一開始很拘謹，但隨著我們贏的彈珠越來越多。
他眼睛裡逐漸有了彩。
我們贏了好幾籃的彈珠和幾十張卡片。
我把剩下的彈珠存在了前臺，用卡片換了一個小禮品。
我蹲下來，把禮品送他。
「以後想玩，就來找阿姨，我帶你玩。」
浩浩高興地點頭。
因為剛才的革命誼，他與我也沒有之前那般生疏了。
我他的頭，「但是要答應阿姨，不能再隨便給別人跪下了。」
我指著他的膝蓋。
「男兒膝下有黃金，你這裡，更值錢。」
他聽得有些懵懂，但還是點頭了。
再之後。
浩浩經常來找我玩。
可是有天我卻發現，他已經許久沒有來找我了。
我問了他的同學。
他同學說，浩浩的媽媽給他請了很久的病假。
我登社賬號。
發現楊倩也已經很久沒有更新帖子。
的也在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給楊倩錢錢這個賬號點了關注。
裝作去私信道：
【寶子，你很久沒更新啦，是家裡出了什麼事了嗎？】
8
一直到深夜。
楊倩終于在聊天框回我道：【我看你主頁，你認識神病院的人？】
我想起之前主頁上，發過去神病院探姨媽的帖子。
我順著的話道：【是呀寶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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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秒回我道：【那裡面的醫生專業嗎？】
專業是專業的。
其中神科的主任還是我朋友。
不過，是終于覺得自己有問題，想去看看腦子了？
我正想回復。
卻對面來通道：【算了，我自己去查查，謝了哈。】
嗯？
等等。
【寶子，你很久沒曬浩浩的照片了，他最近怎麼了？】
對面半晌才道：【浩浩最近學校事多所以沒曬，謝關注哦。】
看到這句話。
我皺了眉。
據我了解，浩浩已經很久沒有進學校了。
楊倩為什麼要撒謊？
可是很快。
我就到了他們母子倆。
每個月底，我都會來神病院探姨媽。
我拎著吃的幾樣糯點心，盤算著先去主任辦公室和他敘敘舊。
李主任負責姨媽的治療多年，我們算是老人了。
剛走到行政樓走廊，遠遠就看見主任辦公室門口圍攏了不人。
護士、病人家屬，還有幾個穿著病號服著脖子看熱鬧的。
約能聽到裡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一個人的聲音尤其刺耳。
我心裡咯噔一下，開人群。
辦公室，李主任站在辦公桌後，面鐵青。
而他對面，站著一個著奢華的人。
一陣悉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隨之而來的，是人尖銳的聲音。
「他爸爸就是因為腦子有病，我才和他離婚的！
「你說沒病就沒病？醫生，神病是會傳的啊！」
主任的聲音帶著幾分剋制，著怒火道：
「我說了，你兒子沒有神病，你是在懷疑我的專業嗎！」
9
他敲著桌上那份報告，有些無語。
我認識李主任這麼多年，他向來溫和沉穩，很被人氣到如此失態。
但一看對面是楊倩，一切又似乎變得合理起來。
我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涼涼地開口：
「呦，我當是誰呢。楊士，這是終于意識到自己這裡可能需要看看了？」
主任看到是我，吐了口濁氣。
「你認識？」
我淡淡道：「算是認識吧。」
「那你快勸勸，兒子沒有病，非說兒子有神病，要把他兒子送進院來治療。」
我原本只是來看個熱鬧，順便刺楊倩幾句。
可聽到這話，角那點看戲的笑意瞬間僵住，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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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兩人在爭執什麼，我沒聽真切。
這時我才注意到，辦公室角落的椅子上，還著一個小小的影。
前不久，這孩子還興高採烈地和我一起玩彈珠。
我給他輔導數學作業時，他思維敏捷，舉一反三，比同齡孩子都要聰明伶俐。
我不信，短短時間，他就會得什麼神病。
楊倩見我們一個兩個的，彷彿在看神經病一樣地看著。
有些崩潰。
一把將角落裡的浩浩拽到人前，歇斯底裡地喊道：
「他如果不是腦子有病，為什麼要去垃圾桶裡翻別人吃剩的泡麵調料包？！」
這話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