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你吃上沒有農藥的蔬菜，種了一片菜地，我也做不到。」
浩浩不服氣道：「可把我最好的朋友趕走了，還非說我有病，帶我來這種地方！」
我笑了下，「對，這是做錯了。雖然是擔心你學壞，擔心你真的出問題，但確實用錯方法了。」
這些話，並非是想為楊倩開。
事實上，最近偶然看到的社主頁後，我瀏覽了發的幾乎所有關于養育浩浩的帖子。
從孩子每日三餐的心搭配，到人際往的種種憂慮，再到興趣好的培養引導。
事無巨細，都記錄了下來，甚至不育兒困，也會上網求助。
只是太過固執，堅信自己的一套理論，聽不進任何不同意見。
最終用這種令人窒息的，將兒子越推越遠。
我拉起他的手，想帶他回去找他父母。
一轉。
卻看到兩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後。
13
原本兩人，就著浩浩的養權，吵得不可開。
浩浩的爸爸認為，楊倩的緒極為不穩定，不再適合帶著浩浩。
而楊倩則覺得，浩浩爸爸再婚，他們夫妻倆不可能會再真心對浩浩，所以也不肯放手。
原本為了養權爭得面紅耳赤的兩人。
因為我們方才的對話，陷了沉默。
李主任重新為浩浩安排了一次更詳細的檢查和心理評估。
結果顯示，浩浩確實沒有神病的徵兆，但已經出現了輕度抑鬱癥的跡象。
李主任給浩浩爸媽一頓批評。
兩人帶著孩子離開後，李主任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慨道：
「唉，這幾年，像楊士這樣的家長，越來越多了。總是疑神疑鬼，非要領著孩子來，說孩子有病。」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奈。
「可依我看吶，有時候，病了的，未必是孩子。」
我突然想起楊倩方才那偏執的模樣。
不有些後怕，半開玩笑地問：
「主任，那今天要是鐵了心，非說孩子有病，死活要把浩浩留在你們這兒治療，您會怎麼辦？」
李主任聞言，臉上出一高深莫測的表。
不慌不忙地拉開屜，從裡面取出一張表格，推到我面前，語氣一本正經道：
「那還得請您也做個神病的篩查，畢竟，神病也是會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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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hellip;hellip;」
14
事過去了一段時間。
浩浩突然和我打了電話。
他和我高興地分，說這週末去爸爸家玩了。
我問他，「那你是想跟著爸爸嗎？」
浩浩停頓了三秒鐘。
忽然傲地說道：「媽媽太笨了，離不開我，我還是跟著媽媽好了。」
我笑了下。
「你不怕不給你吃零食了？」
「我最近表現很好，媽媽買了很多零食。」
「那你不怕不給你吃泡麵？」
他得意地笑著，「上週媽媽剛和我一起吃了泡麵，其實泡麵也沒那麼好吃嘛！」
「哦hellip;hellip;那笑笑hellip;hellip;」
「媽媽說笑笑只是出去旅遊了，下周一就會回來和我一起上課了！」
他和我聊了很多。
說爸爸娶的妻子不喜歡他，但他們生的妹妹很喜歡他。
他說他可以經常來找爸爸玩。
他說，商場裡的彈珠，他又贏了三百顆存進我的賬號裡。
讓我可以隨便玩。
我們經常給對方打電話。
楊倩也沒有再沒收他的電話手錶。
只有一次掐著浩浩耳朵道：
「明天要上課了，不準熬夜，下次再聊！」
我依舊每天坐在小賣部門口。
過著佛係的日子。
忽然有一天。
浩浩著一張紅爺爺，闊氣地在我桌上道：
「老闆，結賬！」
我看著他提著兩大袋東西，後跟著一尾的小朋友。
還有那個曾經給他兩塊錢買彈珠的小子，也在隊列裡。
我拿起紙幣，用指尖彈了一下。
挑眉問道：「這錢哪兒來的呀？」
浩浩大聲道：「我媽媽給我的零花錢！」
「真的？」
「不信，你可以去問。」
15
礙于之前楊倩士的作。
我還真有些擔心。
畢竟今日這筆錢，可不算小錢。
我正準備問問，就看到社賬號更新了新帖子：
【兒子今天生日，給他一百塊請客，隨便他買什麼，今天他是壽星他最大！】
帖子底下，是和浩浩的合照。
母子倆，很難得笑得如此開心。
帖子底下，還有之前給留過言的。
【楊姐，你之前不是說不要給孩子零花錢嗎，你就不怕你兒子買東西吃壞肚子？】
【是啊，太打西邊出來了，之前我說要給零花錢，你還在底下 diss 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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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塊啊，你兒子才 9 歲，一下子給這麼多不好吧？】
【又不是花你家錢，你們指手畫腳那麼多幹嘛！】
眼見評論區又開始幹架起來。
楊倩立刻在評論區置頂了：
【以後，我家孩子都會有零花錢，不管多，立帖為證。】
我立刻給截圖下來。
省得日後又反悔。
16
浩浩買了零食。
坐在小賣部門口的臺階上，此刻儼然了孩子中的小大人。
其他孩子們都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有拿著一堆卡牌，問他要不要一起玩的。
有從書包裡拿出水果，想要和他換的。
只見一個男孩紅著臉走上前，說：「我給你拿書包，你可以給我一包乾脆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