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再出去找個兼職,媽出去撿點塑料瓶,一家人勒腰帶,湊一湊彩禮錢總還是夠的。」
我說的認真,聽的人可就難了。
王桂芬臉上的笑瞬間凍結。
「這也不頂用啊,要是有了這100萬,我們哪用得著省吃儉用。」
「孫子不僅能風風娶媳婦,咱們家日子也能寬裕不。」
急切地想點醒我,生怕我算不過這筆賬。
我眉頭鎖,故作思考。
二人盯著我,等待我下定決心。
片刻後,我抬起頭,輕輕嘆了口氣。
「哎,老公,要是你工作沒出錯就好了,100萬賠償不就穩穩當當是我們家的了嗎?真是hellip;hellip;太可惜了。」
說完,我一臉憾的回房休息了。
母子二人愣在客廳,都傻眼了。
3
第二天清晨,客廳傳來了清晰的對話聲。
臥室門還特意沒關嚴,顯然是演給我聽的。
老公唉聲嘆氣:「媽,這賠償金聽說是有時效的,再不去討要回來,晚了公司可就真不認賬了。」
「到時候,我就只能拿著這三萬塊走人,啥也不管用。」
王桂芬立刻接話。
「就是啊,100萬可不是小數目,有了這筆錢,家裡能換點好家電,我孫子娶媳婦的錢也有著落了。」
我推開臥室門走出去,老公還在表演。
「真是可惜了,明明該是我的錢,現在倒好,白白便宜了那些黑心的資本家。」
我立馬接話:「老公,你實在憋屈,要不就自己去要回來?」
李強被我問得一噎,連忙擺手。
「我哪是那種人,要是真大張旗鼓地去要,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都要死了。」
他上說著不要,可分明是想讓我去當這個惡人。
王桂芬在一旁看得心急,小心翼翼地話:
「可強子犯的錯,也不至于就扣掉幾十萬吧?只給三萬,有點太欺負人了,這說出去,咱們家也臉上無啊。」
還在試圖激起我的怒火。
我立刻換上那副標誌的窩囊表。
「人家是大公司,我們可得罪不起,萬一惹惱了他們,人家一句話,不就全完了嗎?咱們不能因小失大啊。」
老公被我堵得口發悶,忍不住口而出:
「你最近到底怎麼了?像變了個人似的。」
Advertisement
我回道:「強子,媽,你們以前說得對,我子太烈一點就著,容易得罪人。」
「還是要像媽一樣以和為貴,以後我得找機會,跟那些被我得罪過的人好好道個歉才行。」
「我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都怪我醒悟得太晚了。」
老公和王桂芬的表宛如吃到了蒼蠅。
說完我拎起包,就急急忙忙出門了。
門在後關上,依稀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談聲。
王桂芬問:「現在怎麼辦?這油鹽不進的。」
老公自信滿滿開口:「媽,那就是上說說,你還不了解?錙銖必較了一輩子,能眼睜睜看著100萬飛了。」
「我敢打賭,現在肯定準備好證據,去我公司鬧了,等著吧,錢馬上就能到手。」
真是搞笑。
一路上,我的手機不斷震,是李強發來的簡訊。
【老婆,別鬧太大,留點面。】
晚上,當我回到家時,客廳沙發上坐著好幾位親戚。
見我回來,王桂芬放下茶杯搶先開口。
「哎呀,你可算回來了,都說了讓你別去,別去,你就是不聽,你這急子什麼時候能改改?」
「老是把事鬧得這麼難看,讓我們怎麼放心?」
這話,坐實了我去公司鬧的罪名,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二姨立刻跟腔,撇著。
「強子媳婦,不是二姨說你,你這脾氣也太火了,好好的一件事,非得弄得飛狗跳。」
「你就不能學學你婆婆,凡事以和為貴嗎?這才是持家之道。」
三姨磕著瓜子,角歪著,出譏諷的笑容:
「就是,跑到人家大公司門口去敲鑼打鼓,簡直胡鬧。」
「這要是被人拍了發到網上,你們老李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真是丟人現眼哦。」
說著還把瓜子皮吐到了我面前。
老公也站在親戚中間,附和道:
「我都跟你說了別去,這下好了,肯定全被同事看見了,我以後還怎麼在原來的圈子混?」
他上抱怨著,眼睛卻像鉤子一樣,死死盯著我那個鼓囊的包。
「包裡裝的什麼?拿過來我看看。」
我順從地把包遞給他:「都是你喜歡的。」
老公臉上狂喜,他搶過包,沉甸甸的手讓他更加確信無疑。
Advertisement
他迫不及待地猛地拉開了拉鍊。
下一秒,笑容瞬間凝固。
4
包裡面是一整袋的排骨。
老公瞪大雙眼說:「怎麼是排骨?」
我說:「不是你最喜歡吃排骨嗎?今天我老早就去菜市場了,特意讓賣的老趙給我留的上好肋排,足足十斤呢。」
「正好幾位姨嬸都在,晚上我好好一手,量管夠。」
老公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王桂芬見狀,趕上前一步。
「玉珍啊,你沒去強子公司辦正事?」
我抬起頭,臉上寫滿了茫然。
「媽,您說的是哪三萬塊錢賠償金嗎?公司會直接打到老公卡上,怎麼還需要我特意去要呢?」
「人家大公司,流程肯定很規範的,我們跑去要,多不好看呀。」
王桂芬一口氣堵在嚨口,臉鐵青。
旁邊的二姨、三姨換了個眼神,紛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