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芬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醫生說急怒攻心,需要住院觀察一週。
出院那天,我們剛把接回家,還沒坐穩,門就被敲得震天響。
一開門,幾個膀大腰圓,面不善的男人堵在門口,為首的男人眼神兇狠。
「王桂芬是不是住這兒?欠的錢,該還了吧?」
兒子和老公齊刷刷的看向王桂芬。
王桂芬嚇得渾抖,哆哆嗦嗦地辯解。
「我就借了一些,當時那個姓張的賤人說賺了錢,很快就能還上的。」
「廢話,連本帶利二十萬,今天拿不出錢,就別怪我們了。」
領頭男一棒槌砸在牆上。
老公臉發白,下意識地往後。
兒子也是面無,躲在他的後。
我哆哆嗦嗦上前,對著領頭男子說:「大哥,千萬別氣,錢我們馬上還,你可別手呀。」
說完,我轉走進王桂芬的房間。
從那個枕頭裡,出一個包得嚴嚴實實的絨布盒子。
王桂芬家祖上曾是顯赫的玉石商,但後來家道中落。
這只祖傳的翡翠手鐲,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我拿著盒子走出來,在王桂芬尖著撲上來搶奪之前,把盒子送到了領頭男的手裡。
我開啟盒子,帶著商量的語氣。
「你看看這個,夠抵債了嗎?要是不夠,家裡還有電視,冰箱、洗機。」
「我們一定配合,想要啥都行,可千萬別手。」
王桂芬痛苦得嗚咽著,徹底癱在地,眼神空。
領頭男仔細看了看那鐲子,眼中亮了又亮,顯然識貨。
他合上盒子,揮了揮手:「行,這東西勉強夠數,我們走。」
門關上,家裡一片死寂。
王桂芬狠狠瞪著我,但也拿我沒辦法,畢竟借高利貸的是,不還錢人家可是要卸胳膊卸的。
7
半月後,上一世的極寒天氣來了。
氣象臺裡反復強調:
「急通知,本市將遭遇罕見的極寒天氣,氣溫預計驟降至零下三十度以下。」
「請市民朋友們提前囤積食和飲用水,檢查取暖裝置,做好萬全準備,非必要不外出。」
我看著電視,故作焦灼。
「天氣預報說極寒天氣要來了,我們要不要囤點東西啊?」
沙發上,老公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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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都急通知,最後不都屁事沒有,瞎折騰。」
兒子戴著耳機打遊戲中,對外界的事漠不關心。
王桂芬癟了癟。
「現在家裡經濟困難,能省則省,你就是想太多,咱家還能著凍著?」
指著家裡堆積如山的保健品。
「要是真冷起來,了就補充點營養和能量丸,冷了這發熱墊一鋪,比什麼都暖和,正好趁這個機會消耗消耗庫存。」
若是前世,我早就忙上忙下的開始準備。
但此刻我只是回道:「氣象臺這次說得嚴重的,真的不用先準備點?當然,我都聽你們的。」
老公不耐煩地擺擺手:「人家就是頭髮長見識短,聽風就是雨。」
王桂芬白眼翻上天,滿臉不耐煩。
「都說了家裡啥都有,哪兒還用囤,你是嫌錢多嗎?」
這可是你們說的,千萬別後悔哦。
寒如期而至,不到兩天,氣溫驟降到零下30度。
家裡的供暖裝置,因線路老化,直接罷工。
老公罵罵咧咧的踢了機一腳:「破爛玩意兒,關鍵時刻掉鏈子。」
王桂芬和兒子裹著家裡所有的棉被,在沙發上一團,凍得牙齒咯咯作響。
王桂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掙扎著爬起來。
「沒事,我還有法寶。」
哆哆嗦嗦地翻出那幾塊自發熱理療墊,寶貝似的遞給老公和兒子。
「還是我有先見之明,快鋪上,這個發熱效果可好了。」
老公趕把墊子披在上,兒子也裹了一層。
然而,十多分鍾過去了,墊子依舊冰涼,毫沒有發熱的跡象。
「,這本不熱啊。」兒子抱怨道。
「不可能。」
王桂芬自己也鋪了一塊,同樣十多分鍾過去了,一點暖意也沒有。
還不死心,又翻出那些號稱蘊含天地華的保健品,強行塞給兒子和丈夫。
「快,吃點這個,補充能量就不怕冷了。」
飢寒迫之下,三人胡吞了幾把各異的藥丸,又喝了幾瓶營養。
不到半小時,報應來了。
先是兒子捂著肚子衝向了廁所,接著是老公。
最後連王桂芬自己也面慘白,開始上吐下瀉。
本就空空的肚子經過這一番折騰,更是到不行。
家裡食很快徹底耗盡,只剩下最後半包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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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芬說:「我年紀大,我是長輩,你們要尊老。」
兒子說:「我年紀最小,是家裡的棟樑,老李家的基,你們要。」
老公說:「我才是主家的,大的小的都要我養,這半包面得我吃。」
為這半包碎面,母子、父子之間發了激烈的爭吵。
兒子年輕力壯,搶到了半包面,王桂芬和老公得前後背。
王桂芬頭昏眼花的著滿屋的保健品,最終還是不敢再。
而我,吃著藏好的餅乾和巧克力棒,過得滋滋。
不料,還是被眼見的王桂芬發現了。
抓著我的頭髮,一把將我甩到了客廳地板上。
冰冷的地板,凍得我渾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