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哪怕再優秀，可你的家庭呢？」
「據我所知，你的家庭狀況堪憂，你的家人只會算計你盤剝你，如果你跟庭川在一起，他們會像吸蟲一樣爬上來，這樣的背景只會拖累他。」
「你知道庭川幫你付出了多嗎？那個賣魚的，他為什麼會突然消失？因為庭川用關係找了他的麻煩。」
「你和父親這一年為什麼沒有找你麻煩？因為庭川找了他們，給了他們兩百萬。」
「甚至你做家教，一小時一千塊的時薪確實有，可那也是庭川的阿姨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給的。」
指尖冰涼，手中的咖啡再也握不住了。
我震驚、愧疚、尷尬、窘迫又無地自容。
「對不起，阿姨，對不起，我不知道……」
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推到我的面前。
「分手吧，若你真的為了庭川好，就離他遠遠的。」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離開的。
我沒有拿陸庭川母親的錢。
但我答應了。
我突然明白下午陸庭川為什麼會患得患失。
一定是他母親勸他分手。
而他從一開始就違背了他母親的意願。
陸庭川，你勇敢地走向我。
可我們，終究是不合適的。
27
還有兩周高考。
我依然和陸庭川一起刷卷子復習。
一起進考場。
他這麼努力，不管出不出國，都值得好好地考完這場試。
高考結束，我填了一所最南方的高校，沒有告訴陸庭川。
我果然考了市狀元。
陸庭川拿到了京市一所 211 學校的錄取通知書。
人來人往的馬路上，他興地抱著我轉圈。
我把眼淚憋回眼眶。
「陸庭川，我們分手吧。」
他怔住了。
「爾爾，你說什麼？我已經考上京市的學校了呀，離京北大學就一條街，我們可以一起去上學的。」
我知道他已經聽到了。
「陸庭川，我們不合適，分手吧。」
「合適，怎麼不合適了？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
他地拉著我的手。
「爾爾，是不是我媽找你了？你別管，的話就是放屁！」
「陸庭川，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你除了有錢，什麼都不是。」
我拼命甩開他的手。
「你為什麼要干涉我的家庭，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Advertisement
「我最不喜歡你們這些拿錢就想擺平一切的高高在上的人了！」
「爾爾，你聽我解釋。」
陸庭川不管不顧地抱住我。
「對不起，我錯了，我改，你別不要我。」
「別不要我。」
他地摟著我，像個孩子似的求著我。
我的心如刀絞一般，寸寸滴。
我想起他為了我揮拳痛揍張順。
他在穿梭的車流裡拉住我。
在寺廟的山腳下，不顧一切要沖進火海找我。
我淚流滿面，卻決絕地對他說。
「陸庭川，你知道我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我不想要依靠家裡的米蟲，所以，分手吧。」
我將手上的戒指摘了下來。
當著他的面扔到了灌木叢裡。
那枚戒指消失不見。
陸庭川抓著我肩頭的手無力地垂落了下來。
他整個人如破碎般，無比哀傷地看著我。
我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對他說對不起。
卻轉，頭也不回地棄他而去。
我看到，陸庭川像被去靈魂似地跪在地上。
然後發瘋似地在灌木叢中尋找那枚戒指。
28
我領了 20 萬的獎學金。
跟和爸爸攤牌了。
他們拒絕出陸庭川給他們的兩百萬。
「這是你欠我們的。」
「我們養你小，你要養我們老。」
「你爸要換進口的假肢，兩百萬剛好。」
「爸，那，是因為去找我才斷的嗎？我真的欠你們嗎？」
我諷刺地問了一句。
「是不是因為你，不都一樣嗎？你都得負責。」
「就當提前給我們的養老錢，你的 20 萬獎金我們不要了。」
「你走吧，這輩子，咱們兩不相欠了。」
我笑得流出了眼淚。
好一個兩不相欠。
為了捂住這筆錢，他們連這話都說了出來。
他們大概覺得，我一輩子也賺不到這些錢吧。
也對，他們原來是想把我賣了換彩禮的。
上哪能賣到這麼高的彩禮呀？
著急地將我的書包和幾件東西丟出了家門。
毅然決然地跟我劃清關係。
我什麼也沒說。
背著書包去了火車站。
從此，我真的是一個人了。
29
我來到深市。
開學後，我了一名醫學專業的本科生。
醫學生的功課很多，日子很忙。
宿捨裡的人來自天南海北，大家因為學醫的夢想聚在一起。
誰也不知道誰的過去。
Advertisement
我只需與書本和臨床實驗打道。
日子反而比以往簡單許多。
我的績一如既往地出。
在大三的時候功申請到了全獎出國留學的機會。
我到了國，開啟了一段全新的學習。
我把自己的生活填得滿滿的。
不上課的日子，我會去參加一些戶外運。
跟一些留學生一起去爬山。
大概是高中跟陸庭川爬山的記憶太好。
我特別喜歡這項運，也結識了不志同道合的朋友。
我也參加留學生們的聚會。
大家一起喝酒，唱歌，開著無釐頭的玩笑。
我把日子過得熱熱鬧鬧的。
同租的室友們都說我不僅學習好，格好。
更是一個熱生活，能量滿滿的元氣。
我只是對他們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