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是我前男友。」
想到川行是我們的潛在投資人，我跟方衍坦白了。
方衍笑了，「就覺得你們關係不簡單，吃飯時他一雙眼睛都在你上。」
我了太，「對不起師兄，這筆投資可能要因為我黃了。」
方衍的笑意更深，「怎麼了，你當初把人甩了？給人傷得淋淋的？」
我苦笑，心想，陸庭川看我那冰冷的眼神，恐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吧。
方衍搖了搖頭，指了下後視鏡。
「你看到後面一路跟著我們的那輛車了嗎？」
我迷茫地看了眼，並未發現有什麼異常。
方衍笑得意味深長。
「陸總這樣傑出的青年才俊，還是很有眼的。」
我以為他講的是陸庭川投資我們機構。
沒想到方衍的下一句是：
「當然你也是，怪不得這麼多年你都看不上別人。」
「我等著你們復合的好消息。」
我無語至極，沒想到方衍人到中年，還這麼幽默。
「師兄，他孩子都三歲了好嗎？」
這下到方衍吃驚了。
「三歲，比我家囡囡還大？」
「不會吧？陸總是單富豪榜排名第一的人，誰敢給他造謠？」
「這肯定是假的！」
我沒想到方衍會化陸庭川的，維護起他來。
我笑了笑，沒有與他繼續討論。
當年，陸庭川母親就已經為他安排了聯姻對象。
豪門之間的事，真真假假，打工人又哪裡能知曉？
方衍將我送到新租的小區，我跟他擺了擺手，就跑進了樓裡。
卻沒注意到。
在方衍的車開走後，一輛黑的邁赫停在了小區門口。
停到半夜，最後才離去。
35
週末。
我加了一個驢友團，跟他們一起去爬山。
讓我再次意外的是，我在驢友團裡，竟然又遇到了陸庭川。
這明明是深市校友會發起組織的團。
「你怎麼也來了？」
我忍不住問他。
「有規定我不能來嗎？」
陸庭川整理著自己的揹包，懟了我一句。
團長笑著組織大家破冰。
還介紹陸庭川是驢友團的老朋友。
「陸先生還是我們校友會的贊助商，我們很多探險活，都要謝陸先生的鼎力支持。」
得，原來人家是金主。
我悻悻地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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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庭川穿著黑的運套裝，高長，寬肩窄腰。
在一群驢友裡十分搶眼。
有個扎著馬尾的年輕孩，立馬化陸庭川的迷妹。
熱地圍在陸庭川邊，夾著嗓子跟他請教起了戶外旅行的經驗。
我拿著登山杖，自顧自地走在最前面。
心暗自吐槽，都三歲孩子的爸了，還招蜂引蝶。
一路往上爬，有個戴白鴨舌帽的小夥子走在我旁邊，跟我打招呼。
「你是溫爾學姐吧？」
我一愣，沒想到竟然有人認識我。
「我也是醫學係畢業的，學姐的照片一直掛在學院的優秀校友展示欄裡。」
「學姐在校期間年年專業第一，又以最高分獲得海外名校全獎，了波士頓兒醫院最年輕的主治醫師。」
小學弟激得像是在訴說自己的榮譽。
末了還表態，「學姐一直是我學習的榜樣。」
我尷尬地笑笑。
「學姐喝水。」小學弟擰開一瓶水，遞給我。
我不好意思拒絕，道了謝，接過水。
我喝了一口，覺到旁邊有一道無法忽視的視線。
轉頭，便看到陸庭川黑著一張臉，目沉沉地盯著我看。
這人已經不待見我到見我就要臭臉的地步了嗎？
我暗暗下決心，全程盡量離他遠一點。
擰寶特瓶，我繼續加速往上爬。
學弟跟在我旁邊，和我探討起醫學案例。
聊著聊著，要上一個陡坡。
學弟先爬上去，手要拉我。
其實我自己能爬，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
陸庭川沒禮貌地過來。
「讓一下。」
學弟只好往後退。
陸庭川三兩步上去了。
他回頭看我，臉黑得像鍋底。
「爬不上來嗎？」
他朝我出手。
「看不起誰呢？」
我瞪他一眼，自己上去了。
陸庭川拍拍手，勾了下角。
馬尾孩在坡下笑。
「陸先生拉我一把，我上不去。」
不料陸庭川卻沒有手。
他拍了拍學弟的肩膀。
「搭把手拉一下，我係一下鞋帶。」
36
午餐的時候，學弟很熱地過來跟我分他的食。
他帶了不荔枝。
在國外的那些年，我無比懷念深市的荔枝。
回來也還沒吃上，便拿出一個三明治跟他換。
陸庭川站在幾步外的地方接電話。
也不知道電話裡那人說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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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到他整個人氣低得不像話。
手裡的寶特瓶被他得咔咔作響。
我看了他一眼。
發現他的臉沉得如同烏雲頂，難看極了。
我默默起，離他更遠了一些。
短暫的休整結束，我們繼續前行。
陸庭川卻下山了。
明明該放鬆的，我心裡不知為何，竟莫名有些悵然。
徒步的路程很遠，安排的是兩天一夜的行程。
夜裡要在山上扎賬篷。
原本駐扎的地方，是個背風的平臺。
後半夜，突然下起了雨，且雨勢越來越大。
團長擔心山坡，把大家都喊了起來，讓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一群人手忙腳地收拾著。
急急匆匆地往山下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