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夜裡睡不好，一般會吃半片安眠藥助眠。
被醒後作比較慢。
不小心還崴了腳。
便落在了最後面。
雨越下越大，我拖著傷的慢慢往下挪。
哧溜一下，又摔了個屁著地。
手電筒也滾到了草叢裡。
我頹喪地坐在地上。
想原地擺爛五分鐘。
心想，該不會那麼倒黴遇到什麼山洪吧。
一路鬥到今天，我還沒事業有呢。
要是出個意外，那這二十七年的人生算什麼。
就在這時，我彷彿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溫爾，溫爾！」
一聲一聲，離我越來越近。
我確定不是幻聽。
那是陸庭川的聲音。
可他不是已經下山了嗎？
滂沱的雨霧裡，陸庭川逆著大部隊漸行漸遠的燈。
向上而來，不停地搜尋著。
手電筒的強照到我的時候。
陸庭川疾步向我奔跑而來。
「爾爾！」
他沖到我面前，俯下，一下將我攬進懷裡。
「終于找到你了！」
暴雨如注，他的膛滾燙。
我呆呆地在他的懷裡，到他心臟劇烈的跳。
他的手臂像鋼鐵一般，地箍著我的。
我覺自己快呼吸不上來了。
很快，他便鬆開我，將手電筒遞給我，迅速檢查了一下我的況。
「還好，只是腳崴了。」
他轉，將後背朝向我。
「上來，我背你，咱們必須馬上撤退！」
我大腦不及反應快，麻溜地爬上他的背。
「抱點。」陸庭川將我往上託了託。
他背著我，走得又穩又快。
大雨打在臉上，上。
我趴在他的背上，恍惚想起高三下學期。
從書吧回家的時候，他也曾這樣背著我。
回去的路上，有人在賣糖葫蘆。
我說我沒吃過，他還特意給我買了一。
我趴在他的背上吃，他讓我喂他一顆。
我們就這樣，在深夜的馬路上……
說著笑著，分食著一糖葫蘆。
糖葫蘆吃完了，到了巷子口。
他把我放下來，笑話我角還有糖。
他就那樣，摟著我的腰，把我按在背著路燈的墻角。
一點一點，去我角的糖霜。
再接一個甜得地老天荒的、長長的吻。
雨下到了我的眼睛裡。
我討厭這樣暴雨突然而至的鬼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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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了，你怎麼一點也沒長？」
陸庭川打破了沉默。
「看來離開我，你也沒有把自己照顧多好。」
我很想反駁他，鼻尖卻有些酸，愣是開不了口。
陸庭川斷斷續續地道。
「眼也不怎麼樣。」
「找那什麼破合夥人，窮得天天求人，還帶你喝酒。」
「連你芒果過敏都不知道。」
我......
陸庭川嘆了口氣。
「算了，我給你們投資吧，你好好當你的醫生。」
「想建幾個醫院，我幫你建。」
眼裡的水霧更大了。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調整了下緒。
「陸庭川，我們的專案很有前景，投資回報率不低。」
我想繼續介紹。
陸庭川打斷了我。
「不需要跟我講這些。」
好吧，您有錢，您任。
我嘗試轉移話題。
「你不是下山了嗎，為什麼又上來？」
我心裡想說，其實你不必專門上來找我的。
「我去留還要向你報告？」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又像吃了炮仗一樣，只好乖乖閉了。
當晚，驢友團被陸庭川安排的救援車隊連夜接送回了市區。
陸庭川將我送回了家。
他要進來幫我理傷的腳，被我拒絕了。
「你回去吧，我有藥，自己能開。」
陸庭川眼裡的黯淡下來，臉上帶著自嘲的笑。
「溫爾，你就這麼抗拒我關心你？」
我撐出一個笑，「太晚了，你家裡人要擔心了。」
努力地將門關上。
我靠著門坐在地上。
陸庭川，九年了。
你該離我遠遠的。
你該幸福、滿，卻不該再來關心我。
37
休整了兩天，我重新回到崗位。
科室還要繼續引進新的醫生。
有位公立醫院的同學有意向跳槽過來，約我吃飯順便諮詢況。
地址選在了一家西餐廳。
多年未見，同學很客氣，見面就送了一份禮。
「我太太做的手工點心，本來想一起過來的，今晚公司應酬走不開。」
他的太太我見過，其他專業的小學妹，大學時常去我們班給他送吃的。
兩人從校服到婚紗，結婚時給全班都發了請柬。
我羨慕他們的，微笑地接過。
「替我向小學妹問好。」
同學十分健談。
半是敘舊，半是談工作。
我們聊得很愉快。
用餐完畢，同學很紳士地幫我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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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起離開，繞過一座盆景的時候，卻不期然又見到了陸庭川。
準確地說是一家四口。
陸庭川和一位年輕漂亮的士。
以及兩個三歲左右的雙胞胎小男生。
兩個小男生坐在餐椅上用叉子吃薯條。
小晃呀晃，裡咿咿呀呀高興地說著什麼。
我看出其中一個男孩就是去診所就診的孩子，陸言。
陸言嘟著喊，「媽咪，我要牛排。」
漂亮的士臉上帶著笑，將切好的牛排分給兩個孩子。
陸庭川面沉如水地看著走過來的我們。
我的心在這一刻，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跳。
我沒有注意到他表的異樣。
我幾乎不敢多看一眼。
這一家四口的溫馨日常。
我落荒而逃。
38
我回到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