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抄起茶几上的杯子朝我砸來。
他能砸到才怪。
我在二樓趴在樓梯上看他們,別墅層高很高,我爹一大肚子中年男人整天坐辦公室,本扔不到這個高度。
我:「嘻嘻扔不到我。」
他氣急敗壞想上樓揍我。
我:「嘻嘻你打不過我。」
我打架賊兇,後來有錢了還找專業的教過。
他一個被酒掏空了的哪是我的對手。
他氣的臉都紅了,指著我的鼻子:「你,你……!」
我乖巧微笑:「我在呢,爸爸。」
我說完這句話,他突然不了。
他用一種古怪的目上上下下打量我,我渾發。
隨後,他用同樣古怪的語氣問我:「你剛才喊我什麼?」
我:?
有貓膩。
我面不改:「老登。」
他沒理會我的第二句話,自言自語:「對對對,我還有一個兒。
「謝虞上次只說想認識我兒,沒說是哪個啊。」
嘀嘀咕咕什麼呢,還扯上我的事了。
我拍拍手準備回房間。
他喊住我:「等等!」
我不聽。
「你給我站住!你替你妹妹去結婚!」
我這下站住了,轉頭,看他。
我:「哈哈你可真能做夢。」
讓我替嫁。
他腦子壞了吧。
他眯起眼睛:「五百萬,你嫁。」
我:……
區區五百萬,我是這麼庸俗的人嗎?
我當然不……
我微笑:「好的爸爸,你知道的,我覬覦妹夫很久了。
「我什麼時候能和妹夫見面?」
5
和妹夫見面的事不急。
為了不得罪妹夫,他們決定先改造一下我。
我沒有什麼好改造的。
黑長直小白,誰看了不覺得我是乖乖。
連長相都是清純小白花長相。
比我妹看起來更乖。
大概是外形上沒什麼可以改的,他們耳提面首要我好好說話。
「實在不行當個啞。」
我:「那不行的,我長了就是為了說話。」
我爹:「說點。」
我:「看心。」
我爹:「心好能說點?」
我:「那要看我怎麼心好了。」
他 get 到我的意思,手機螢幕亮起。
銀行卡到賬提醒,1000000.00 元。
嘖,隨手就能給我轉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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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萬還是要了。
6
謝虞和我妹沒見過面。
聯姻,真是神奇啊。
沒見過面就能商量婚事。
尤其是我家對他沒有半點助力,他真是扶貧來了。
搞不懂他這個人。
我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撐著下看窗外的行人,無聊攪了攪杯裡的熱牛。
好燙,還不能喝。
但有點了。
又點了杯冰牛。
熱得下不了冰的可以啊。
我爹真是的,非要我提前來咖啡廳等人,說是要給謝總留個好印象。
好印象麼?
腦子裡劃過謝虞那張臉,我沉思片刻。
我是不是忘記告訴他,我以前見過謝虞了。
管他呢。
不重要。
喝牛比較重要。
我找服務員要了兩吸管,左邊冰牛裡一,右邊熱牛裡也一。
滋溜。
喝一口左邊。
好冰。
但是味道一般。
牛還是熱的好喝。
我左邊喝一口右邊喝一口,空為我本來就不太好的胃擔憂了片刻,一道黑影立在我邊。
擋了擋了!
這麼多位置不站站我旁邊幹嘛!
我不太高興抬頭。
一張這兩天每天在 A4 紙上見八百次的臉變真人踏我的世界。
他在我對面落座,漆黑瞳孔眸暗湧。
我正面迎上他的目,他反而垂眸避開,頗有幾分狼狽的意味。
他結滾,低沉好聽的聲音向我自我介紹。
「梁小姐,初次見面,我是謝虞。」
我放下吸管,笑眯眯道:「不是初次見面哦。
「謝同學,好久不見呀~」
7
我認識謝虞。
我和他在不同的時間遇見過他三次。
時間線長達十餘年。
第一次遇見已經是十三年前,最後一次三年前。
我的生活很枯燥,遇到的人並不多。
他長得好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社會對人總是寬容,記憶也是。
平庸的臉被時間模糊褪,好看的卻像一罈深埋樹下的酒,越久越醇厚。
也或許是因為,我沒有再遇到過他這麼令人深刻的臉。
于是,我記得他。
他不一定記得我。
雖然我也很好看,但他有錢有勢嘛,邊人多得是。
別的不說,我妹就賊萌。
超可!
我撐著下:「怎麼不說話呀,是不記得我嗎~」
我裝作捂心口:「真令人難過,你竟然不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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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
不記得才好。
從前的見面相都不是很愉快。
他說的是「初次見面」,那肯定不記得。
我好整以暇等待他的回答。
出乎意料,
謝虞:「我記得。」
我:「……你記得什麼?」
謝虞反問:「你希我記得什麼?」
希你不記得。
我只是逗逗你而已。
「哈哈沒什麼。」我避開他的目,無意識又攪了攪杯子裡的冰牛,「好了不說了,我們繼續走流程吧。」
他微微側眸,等待我的後話。
本來想直說,沒人願意和你結婚,話到邊想起來收了一百萬,拿人手吃人短,我還是委婉點吧。
我慢吞吞道:「你不用來扶貧了。」
他重復以表示疑:「扶貧?」
高位主向低位提出聯姻,不是扶貧是什麼。
有點腦子的都能明白我在說什麼。
但謝虞不知道出于什麼目的,他在裝傻。
我絞盡腦,想辦法委婉:「我覺得你適合更好的人。」
謝虞:「我不覺得。」
我:……
什麼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