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學敬佩我的大膽,同學鄙夷我認不清自己的位置,連許同學這樣的人都敢去招惹。
我才不在乎這些,許同學長得這樣好看,和他做同桌是我賺了!
我每天都找許同學講話。
我的話好多,多到前後左右的人都忍不住豎起耳朵聽。
可許時景卻還是如初見那般冷漠。
他的話好,他總是在忙著刷題。
我看過那些題冊,很厚很厚,那是早就超過高中知識範圍的東西。
許時景在用他的空餘時間學習更廣闊的知識,厚厚的題冊做了一本又一本。
我說不出那一刻的震撼,只知道許時景擔得起優秀二字。
可我的話還是那般多,但幹得最多的事,是撐著下欣賞許同學那張好看到完的臉。
我從不掩飾自己的視線,或許是過于灼熱,許同學放下筆,轉頭垂眸看向我。
突然的對視讓我寵若驚,反應過來,我眼睛笑得彎彎的:「怎麼了,許同學?」
許時景頓住,或許他也想不到怎麼有人這樣沒心沒肺。
但對上我彎彎的眼睛,他不自在地移開目,抬手將我的帽子扣上。
第一次有了緒:「認真聽講,該做筆記了。」
清冷的聲音裡帶著點點嘮叨。
我愣住,周圍嗡嗡的,心跳卻一下比一下強烈。
的喜歡,來得突然又洶湧。
被扣上帽子的我側邊視線被遮擋,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許時景也忍不住上揚了角。
6
只是,我太高估我自己了。
與許時景同桌兩年多,他還是那樣冷。
他有太多事需要做,本分不出時間來注意我,還得聽我各種天馬行空的故事。
我能看出他眼裡的疲憊。
眾人都說,我就是個任驕縱,喜歡拿錢侮辱人的富家。
但許同學不一樣,他是這個學校最優秀的人,未來是靠他自己撰寫。
他與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在眾人眼裡,我喜歡打扮,臉蛋漂亮,因為家裡有錢,所以不需要怎麼學習以後也能有個好的前途。
他們看不慣我,更不了解我,直接給我打上了水楊花、玩、花瓶等標簽。
但我其實並不是如他們所講那般,對于喜歡的人,我只敢笨拙地靠近。
哪怕只是對視,也會害怕臉上不控的溫度被人看穿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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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于這些,我都不屑于解釋。
因為他們有一點說對了,我和許時景是最不可能為同桌的人。
卻因為我的死皮賴臉,打擾了他兩年。
而他或許是因為良好的家教和自禮貌的緣故,從未提出讓我換座位的要求。
可許時景就像一塊怎麼也捂不熱的冰,哪怕我再努力,他也不會正眼看我一眼。
高三這最重要的時期,我想,我的打擾也應該適可而止了。
7
于是,某個寂靜的午後,我離開得突然。
桌子和椅子,我得幹幹凈凈。
直到我將所有書收空,許同學才後知後覺停下手中的筆。
他看向我,黑眸帶上了不解的緒:「你要換座位?」
他的聲音不輕不淡,我抱著書的手卻了又。
我想,我離開了,了一個吵他的人,他也不需要課後去幫我接熱水了,他應該會開心吧。
我強裝不在乎地笑了笑:「對啊,也坐兩年了,該換換位置了。許同學不會因為我的離開而難過吧?」
許時景黑眸靜靜看著我,聲音卻突然冷得可怕:「不會。」
聽到意料中的答案,不知為何,我的心裡反而釋然了幾分。
或許是不會再有期待了吧。
我猶豫幾分,還是小聲又鄭重地說道:「許同學,高考加油。」
便再沒看他,抱著書離開。
只是聽說,那天下午,許同學遇到了一道超級難題。
因為有人看見,他將筆停在草稿紙上,算了整整一下午,也沒能算出答案。
8
高中的暗草草結束,如今再見與記憶裡十分相似的那張臉,我竟有片刻失神。
旁邊的劉叔見周總都來了,我還坐在位子上發呆,忙拍拍我的背提醒我。
我也終于從回憶裡回過神來,也忙站起,跟著席間眾人一起獻殷勤。
可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周時景盯著劉叔拍我背的手,眼神變冷了幾分。
吃飯的整個過程,幾乎都是圍著周總在轉。
各個公司都想有機會能和周氏合作,所有人都在討好周時景。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周時景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落在我上。
桌上的人幾乎都察覺到了。
只是他的表淡淡的,周的氣質帶著幾分漠然,實在讓人猜不出他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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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被周時景盯著的我,如坐針氈。
這悉的上位者氣息,讓我連抬頭和他對視都困難。
好不容易捱到吃飯結束,劉叔拉著我提點:「小溪啊,覺周總對你是有點不一樣,吃飯的時候你怎麼一直不說話?別忘了你今天來的目的。」
劉叔的提醒讓我瞬間清醒,我這是在矯什麼?陷在以前的回憶裡嗎?
不過是長得有點像而已,連姓都不一樣,家世也不一樣,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