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景的眼神藏不住地心疼和愧疚:「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
一邊說著,他就要拿紙巾來替我淚水。
緒上了頭,我做了好過分的事。
我拍開周時景的手,徑直拿過桌上他為我倒的溫水,潑在他的臉上。
水珠掛在他的睫上,過他的鼻尖、下頜。
漆黑的頭髮也有水珠滴落。
周時景沒有,他只是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像是害怕被人棄的小狗。
心裡不知為何,悶疼了一下。
我移開眼,徑直拿過自己的包:「以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而周時景就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眸暗淡。
23
回家的路上,雨水混雜著淚水。
好狼狽。
我不懂為什麼自己會這樣應激,但我就是接不了他騙我的事實。
更接不了,他就是那個我記憶裡,高高在上與我永遠沒有可能的許時景。
或許是自尊在作祟吧,也或許是自己也想要認真時,卻發現自己的小心思在對方眼裡暴無。
暗是最卑微的喜歡,會耗,會自卑,會懷疑自己。
而被暗的人,永遠是上位者。
我所有的勇氣已經在 17 歲那年,被他的冷漠消磨殆盡。
從我離開不再與他做同桌那刻起,我就決定不要再喜歡他了。
手機為他獨設的訊息鈴聲不斷響起,一個心煩,我直接將他所有方式拉黑。
那天後,我單方面對外宣佈,與周時景不再有關係。
事做得很絕,一點也不給周時景面子。
外面有人見我主與周時景結束關係,躍躍試想要頂替我的位置。
有人笑我不識好歹,這麼厲害的一個金大不好好捧著,還送出去。
有人說,我這麼掃周總的面子,沒有周總護著,沈氏集團一定完蛋。
但令他們意外的是,我的沈氏安然無事。
以前那些我得罪過的公司像被集約談了一般,一個也不敢來找我麻煩。
甚至所有好的資源照樣向沈氏傾斜。
我知道,這是周時景的功勞,他在背後做了什麼,沈氏才沒有公司來找麻煩。
但我與他已經結束,那天鬧得這麼僵,那麼驕傲的人不可能低頭。
我以為我與他不會再有聯係。
Advertisement
可是沒想到,他出現在我小區裡。
太還並未下山,此時的天空還很好看。
周時景就那麼安靜地站在樹下等我,背脊明明直,看起來卻有點落寞。
他這幾天,好像過得一點都不好。
24
「周時景。」
我停在他不遠。
聽見我的聲音,周時景的眼眸猛然亮了一瞬。
「小溪,吃晚飯了嗎?」
我沒什麼表:「你來幹什麼?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周時景頓住,眸微暗,笑容帶著苦。
「我……我知道。我沒想要來煩你,我只是擔心你又不按時吃飯。」
我挑眉:「所以呢?」
周時景小心翼翼上前,將手裡的飯盒遞給我:「我是來給你送飯的,不要吃外賣。」
我從沒見過周時景這樣卑微的樣子,這與他的份一點也不符合。
他可是周時景啊。
某一刻,好像看到了以前的我。
心裡有點悶疼,我手接過,聲音淡淡的聽不出緒:「謝謝。」
周時景見我收下了,有點寵若驚,眼可見的高興了幾分。
「好,那你吃,我先走了。」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
「小溪,以前的我沒能回應你的,都是我的錯。現在我又自私地出現在你的生活裡打擾你。」
他的聲音好低好低:「對不起,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25
一個人的家裡,我坐在餐桌上吃著周時景給我做的飯,全是我吃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吃著吃著,鼻腔竟開始酸起來。
他明天還會來嗎?
或許會?或許不會。
來,又能堅持幾天呢?
我說不清也搞不懂自己心裡的緒。
明明說了要結束,卻又會開始期盼他挽回自己的誠意有多大……
人類真是一個別扭又自私的生。
令我沒想到的是,周時景第二天也來了。
他開始給我送一日三餐。
有時是在公司裡,有時是在家裡。
不管有多忙,他都一定會親手做好,給我送來。
有時帶上鮮花,有時帶著小蛋糕。
但他從不打擾我,送了飯就走。
如果有時我主找他說話,他的眼睛都會亮上幾分,像是得到獎勵的小孩。
眼神期待地看著我。
其實,我早就不生氣了。
Advertisement
但是話到了邊,又不知道怎樣說出口。
這樣的日子,不知持續了多天。
某個平凡的傍晚,周時景準時給我送飯。
要走時,我突然住了他。
「周時景。」
他停住回頭。
我手遞給他一個水果罐頭。
「我的力氣太小了,打不開。」
男人的手臂很有力,他很輕鬆地就幫我開啟,就要遞給我。
我沒接,只是認真地看著他:「這樣的罐頭,我的家裡有一整箱。你要去幫我開啟嗎?」
周時景頓住。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我,張張合合幾次才發出聲音。
「要。」
只有一個字,卻聲線抖得厲害。
我們倆就這樣靜靜看著對方,看著看著就突然都沒忍住笑了起來。
可笑著笑著,我和他的眼眶就都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