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為了追尋夢想。
把金髮碧眼的塞級矮腳洋外甥給我空運回來了。
三個月後,我乖巧的洋外甥。
不但會抓鵝騎狗滾泥漿,還會下田秧扣龍蝦。
當我繁忙的姐姐終于打來影片看兒子時。
我鏡頭一轉。
的洋兒子正對著抗援朝電影握拳高呼:
「我要洋人死!」
我姐:?
1
沉默片刻。
我姐又抱著僥幸心理問我:「他……說什麼?」
我咧著出標準的八顆大白牙。
「沒……沒……說什麼啊。」
這話剛說完。
兒子又高呼了一聲:「我要洋人死!」
這一聲甚至比剛才更洪亮,更慷慨激昂。
我那洋人姐夫,滿臉震驚地湊近鏡頭。
抱頭 OMG:「what?他要我洗?」
我姐嘆了口氣,安道:「沒事兒,你嫁給華國人了,不算洋人哈。」
我姐夫這才拍了拍他驚慌失措的小心臟。
他重重地點頭,強調道:「沒錯,我華國婿!」
我了角,怪不得網上說,洋玩意兒不大聰明呢。
也不怪他們震驚,畢竟這小傑克剛回來的時候還是個溫溫的小紳士。
聊了好一會兒,小傑克終于發現我在和媽打視頻了。
他連忙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湊到螢幕前乖巧地喊著:「Mommy,I miss you~」
我姐臉上連忙掛上了溫的笑。
「baby,I miss you too。」
傑克森接過手機,爬上沙發。
晃悠著小,和媽媽分著自己的開心生活。
「Mommy,今天小姨帶著我去秧了。」
「外公說我是天生的農民,Very good。」
說著還昂了昂頭,一臉驕傲地說:「還有,外公說讓我長大繼承他的莊園!」
我姐:「莊園?」
傑克森比著三手指:「外公說,有三畝地呢!」
「我以後可以種地養 Mommy!」
我洋人姐夫又湊了過來。
「oh!Don#39;t forget Dad!」
傑克森思索了片刻,猶豫道:「可是 Daddy 你是老外,以後還是回你自己的國家吧!村裡的婆婆不喜歡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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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又抱頭 Oh My God:「你和們說,我是純的華國婿,不是老外!」
說著還準備起,掀開後背。
給他兒子看他的忠報國紋。
我姐連忙將他按了回去。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好一會兒。
母子倆才結束通話影片。
放下手機。
傑克森沒有毫留,回頭就拿起遙控又去找他外公。
2
我姐和我那洋人姐夫,一個是醫生,一個是攝影師。
兩人都有一個偉大的願。
就是走遍世界各地救助野生,同時記錄下它們最富有生命力的時刻。
于是夫妻倆終于在自己三十五歲這年準備開始自己的人生理想。
這就意味著,他們要開始居無定所、滿世界跑的生活了。
但我的洋外甥還小,這樣的生活對他來說太辛苦了。
所以夫妻倆就決定把他送回來。
我爸媽退休後在古鎮老家開了家民宿。
平常的生活悠閒得不像話。
一聽見他們的洋外孫要回來。
高興之餘更多的還是擔心。
「咱家除了養的那條邊牧算外國玩意兒。」
「也沒見過洋玩意兒啊?」
「這洋玩意兒好養嘛?」
「吃白米飯嗎?」
我媽想了想:「沒事兒,不吃白米飯,我去學做那啥來著,漢堡 ger。」
我爸:「他聽得懂中文嗎?」
我媽看著他拍了拍肩膀:「聽不懂沒事兒,咱用手比劃。」
于是乎,隔天,我媽開始在廚房學著做麵包。
我爸拿起了英語字典背起了單詞。
去接他們洋外孫那天。
一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一個穿著旗袍,踩著高跟鞋。
就剩沒給機場鋪紅地毯了。
簡直比我姐結婚那會兒還莊重。
就這樣,還時不時問你:「我領帶歪沒?」
「我口紅花了沒?」
讓我真真實實會到了什麼隔代親。
「你們已經問了三遍了!」
這話剛說完,上一秒還張的兩人。
見著外孫從機場出來,隔著圍欄揮著手,激得不能再激了。
「傑克兒!傑克兒!外公外婆在這兒!」
小傑克連忙邁著小,朝著我們跑來。
好奇地著我們。
我爸彎著腰,笑瞇瞇地沖著他打招呼。
「Hello 啊!傑克兒,We arehellip;…呃……你滴外公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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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拉過我:「This is 你滴小姨。」
小傑克連忙點點頭,對著我們彎腰鞠了一躬:「外公外婆好,小姨好。」
這流利的中文,讓我爸媽愣在原地。
我爸尷尬地哈哈了兩聲:「這小洋玩意兒,中文好啊!」
說著還瞪了我一眼,抱怨道:「你咋沒和我們說,他會中文呢?害我熬了那麼多天的夜背單詞。」
我嘟囔了聲:「你們也沒問我啊?」
3
只是這小孩著實有些太靦腆了。
從我們回來。
他一直抱著他的書包坐在沙發上。
不吭聲不出氣,直視前方。
直到我拿出了一包辣條坐在他邊。
故意放大聲音撕開包裝袋。
然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哇哦~這個辣條怎麼這麼好吃。」
這小家夥的眼神終于忍不住瞟向了我。
當他向我投來第三眼時。
我偏過頭,捉住了他的目。
晃了晃手中的辣條:「吃嗎?」
他咽了咽口水。
點了點頭。
因為一包辣條,我和小家夥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晚上吃完飯,洗漱完。
小家夥就抱著我媽給他準備的小被子小枕頭。
怯生生地問我:「小姨,我可以和你睡嗎?」
我拍了拍床:「歡迎你來給小姨暖床!」
小傑克抿一笑,連忙爬上了我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