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落款日期正是五年前。
真相緩緩揭開。
那時兒剛滿週歲。
儘管全家都清楚我已切除輸卵管,但還是不死心:
「周家三代單傳,不能毀在他這一輩上。」
這時婆婆提議讓我試管。
「現在科技發達,只要有錢,這都不是問題,作為對你的獎勵,我會幫孩子挑一套優質的學區房並出 300 萬首付。」
周沉也一再勸說:
「試試好嗎?我會一直陪著你。」
最終,在虛假的承諾中,我點了頭。
周母掏空了積蓄,周沉則要還房貸。
後來,母子二人流做我的工作,要我拿出彩禮嫁妝來做試管。
他們一唱一和,心編織了一張親的大網。
那時的我信任周沉,也信任這個家。
五年煎熬,人財兩空。
原來那三百萬,從一開始就是為我量定製的陷阱。
如今試管失敗,他們乾脆將贈與轉變為債務。
一旦法院承認了那張偽證,接下來就是離婚訴訟。
我不能坐以待斃。
火速請了律師,商討應對方案。
對方看到我的傳票後認真思索了下:
「江士,對方有轉賬記錄,你說借條是假的,但沒有證據。」
「我們儘量爭取和解,拼下去,一旦敗訴,你不僅要揹債,還得承擔訴訟費用。」
對于沒打過司的人,很容易被洗腦。
所以這番言論,垮了我掙扎的念頭。
他效率驚人,很快安排了會面。
來到約定地點後,周沉和他的母親早已等候多時。
桌上,赫然放著一份離婚協議。
3
對方律師甚至沒有起,指尖將協議推過桌面:
「江士,籤了它。這是避免對簿公堂、保留你最後面的唯一方式。」
周沉隨聲附和:
「儘快吧,我這等會兒還有事兒,別耽誤大家時間。」
周母遞過來一份銀行流水:
「協議很公平,你全職太太八年,沒為家裡創造任何價值,而且這五年來所有的貸款都是我替兒子還的,這就是憑證。」
這時,我的律師緩緩湊近:
「江士,您先看看協議容,我儘量幫您爭取。」
我將協議緩緩開啟:
房子,歸他。
孩子,歸他。
十五萬的補償,從此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紙頁在手中微微發。
我過淚霧,看向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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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這是你的意思?」
他煩躁地了眉心:
「這是全家人的意思。」
我直接將協議甩回他臉上:
「我不接,我要求查你名下所有夫妻共同財產。」
周沉嗤笑一聲,開啟賬戶餘額:
「抱歉,我名下沒有任何財產。」
眼前男人的臉,讓我到無比陌生。
這可是一起生活了八年的家人啊。
「也就是說,我做了八年保姆,六次試管,一次剖腹,搭上全部彩禮嫁妝,換來的只有十五萬?」
周沉憾地點點頭:
「確實只能這樣了,實在慚愧。」
我強忍住撕碎一切的衝,緩緩起:
「對不起,讓你們失了,我一定不會向人渣妥協的!」
說完,堅決轉大步離去。
前路兇險,我已無路可退。
那位律師的平庸,敲響了我的警鐘。
依賴外人,不如讓自己為利刃。
我迅速借到與此相關的書籍開始研究。
第二天,有相的好友給我發來一張截圖。
「遙遙,周沉旁邊這人是誰啊?」
我點開一看,周沉竟宣了新友。
呵……
連裝都懶得裝了。
我幾乎能想象到他此刻會有多麼得意。
據朋友提供的線索,以最快速度找到了那人工作的地方。
見面後,直接開門見山:
「你了解周沉一家是什麼人嗎?」
那人將我上下打量一番,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就是周沉那個前妻?怎麼看起來比他媽都老?」
這句話像一記悶,狠狠砸在我臉上。
是啊,五年的試管,幾百針激素打下去,換來的何止是空癟的錢包和千瘡百孔的子宮?
我強穩住發的聲音:
「我們還沒離婚,我現在還是他合法妻子。你這樣做,是足別人婚姻。」
像是聽到什麼笑話:
「三天後不就開庭了麼?我要是你,就拿著周沉施捨的錢趕滾,他都不要你了,還死纏著不放,你也是有兒的人,不覺得難看嗎?」
我看著那張刻薄的臉,一把拉住的手腕,將拽到消防通道。
頓時變了臉:
「你幹什麼!放手!我人了!」
下一秒,我猛地掀起上,出麻麻的針孔。
「看清楚!這就是嫁給周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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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嚇得後退半步。
「正是因為我有兒,所以我不希再有其他跌進這個火坑。」
「你本不知道周沉是個什麼樣的男人。五年前,為了讓我試管,他母親出資三百萬付了首付;五年後,六次試管失敗,他們把贈予改了債務。先不說經濟制約,就傳宗接代的任務,你能接嗎?姑娘,你還年輕,不要淌這趟渾水。」
說完,我拉開防火門,走了出去。
當晚,周沉的電話果然打了過來。
剛一接通,手心就被他的暴怒震得發:
「江遙!你竟敢對著薇薇胡說八道?你給老子等著!這次我不把你弄到傾家產我他媽就不姓周!」
「好。」
我打斷他的咆哮:
「奉陪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