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我們要求周父提供全部流水的終極目的。」
此刻,大腦因全新的視角而劇烈震盪。
是啊!我憑什麼要自證?
我差點忘了,收到這筆錢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該被審問的,是周沉!
果然不出所料,三天後我接到法院打來的電話。
對方要申請撤訴。
我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抖。
終于來了。
8
「不好意思,我不同意對方撤訴。」
我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李律師,開始準備後續。
三個小時後,《不同意撤訴意見書》已經擺在法案頭。
李律衝我挑眉:
「接下來才是仗。」
我微笑以對:
「我已經準備很久了,自從停掉排卵針,我的神一天比一天更好。」
接下來我們提了追加被告申請。
要求對方提供證據。
銀行卡流水、與周母微信聊天記錄、與周沉微信聊天記錄,以及我本人的聊天記錄。
我看著這份堪稱完的方案,手心因激而微微出汗。
從此刻起,我將不再只是防,而是吹響了總攻的號角。
一週後,周沉殺了回來:
「江遙你是不是失心瘋了?我媽已經申請撤訴了你為什麼還像條瘋狗一樣死咬著不放?竟敢把我爸拉下水?你到底哪來的膽子?」
我迅速打斷他:
「先別急,我開一下錄影。好了,請開始你的表演。」
周沉的呼吸裡帶著不住的抖:
「我告訴你,我們很忙,沒空跟你這種胡攪蠻纏的瘋狗浪費時間!」
我萬分認可地點頭:
「所以,你這算是正式承認了,那三百萬元的債務從頭到尾都是你們母子二人聯手編造的一場騙局對嗎?」
他著後槽牙,嗤笑了一聲:
「行啊,好本事,之前是我小看你了。」
我微微揚起下:
「彼此彼此,之前是我太高看你了。」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臉,我緩緩勾起。
他不找來,我尚且只有七分把握。
他這一找,幾乎讓我百分百斷定:
他和他母親的那些聊天記錄裡,絕對無法示人!
我五年來一次次失敗的試管計劃,他們是如何在背後算計將我吃幹抹淨、掃地出門的每一個細節……
必然都完整地記錄在他們三人的聊天記錄裡。
這些記錄環環相扣,只要他敢刪除其中任何一條,就是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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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周沉放了姿態,緩緩湊了過來:
「老婆,我好久沒見到兒了,你把接回來吧,之前的事翻篇了。」
我嫌惡地後退一步:
「司打完,我會把接回來的。」
下一秒,周沉試圖牽我的手:
「我跟媽商量了,咱們還可以繼續試管,我看別人有做八次十次的,肯定能中。這段時間我仔細回想過了,我不想離開你,也不想讓兒沒有一個完整的家,你看可以嗎?」
手指先一步快過大腦:
「可以。」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
我打斷他的幻想:
「我的意思是,可以讓你媽生。不是最在乎周家的香火嗎?讓自己上,保證統純正,生下來我還可以發發善心幫養。橫豎都是周家的種,是你弟弟還是你兒子,完全沒區別啊?」
他直接懵了:
「江遙!我現在好好跟你通,你他媽說的什麼混賬話!讓我媽生還用得著你?你嫁給我不就是傳宗接代的嗎?你以為你是?」
「周沉,」
我快速打斷他:
「你和你媽是不是還活在夢裡?你看不出來嗎?離開你之後,停了針,斷了藥,耳邊再沒有閒言碎語。這段日子,是我結婚以來最快活、最像個人的時。」
說完,我猛地拉開房門:
「現在,滾回你媽懷裡繼續吃吧。」
他臉由青轉紫。
最終在鄰居的注視下,一把抓起沙發上的外套,撞出門去。
眼看出庭的時間越來越近,周母終于給我打來了電話:
「遙遙啊,這真就是一點小,你怎麼就……怎麼就搞這個樣子了?我起訴,真的只是想教訓你一下,畢竟你耽誤了我兒子五年青春,我們周家需要傳承,你不能生,總不能讓我們絕後呀……」
我聽著將所有的責任如此流暢地全部推到我一個人上。
真的想撕爛的臉。
「阿姨,人在做,天在看。這些年你們母子機關算盡,最後偏偏得不到最想要的孫子,難道就沒想過這正是老天爺給您的報應嗎?」
對方一噎:
半晌才傳來的尖:
「你、你不用太狂妄!我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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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解,就讓周父帶著誠意來談,記住,我要誠意。」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五年積的濁氣緩緩吐出。
9
第二天,周家派來了律師。
他的目的很明確。
和解。
而我,也早已等候多時。
我比誰都清楚自己的短板。
本無力償還那筆高昂的房貸。
一旦為被執行人,別說爭奪養權,我連自都難保。
而周沉,他雖在法律上是共同還款人,但他後站著能隨時拿出三百萬現金支援他的母親。
那是資本的力量。
是在任何時候都能為他兜底的力量。
而我。
沒有。
李律看了我一眼:
「只有這一個方案對嗎?」
我點頭:
「是的,我的底線是免除這筆債務,讓對方承擔全部訴訟費用,然後將房子過戶到兒名下,並放棄養權,有把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