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 支援:當你緒的垃圾桶,給你加油打氣,扮演你需要的老婆。
這個沒市價,按最便宜的心理諮商師時薪的三倍算,一年二十萬。
那些他力大睡不著覺的晚上,我陪他分析局勢到天亮。
他好了,就覺得那些夜晚不值一提。
四、家庭 CEO:管好家裡一切,連未來孩子的事都規劃好了(雖然沒要)。
讓你能全心全意拼事業。
參照專案總監,一年四十萬。
我曾懷過一個孩子。
在他事業最關鍵的那三個月,他說力大,不要。
我去了醫院。
他說:「以後還會有的。」
卻再也沒提過。
七年加起來:(30+50+20+40)萬/年×7 年=980 萬。
因為你長期「拖欠工資」,還搞神傷害——
把別人不要的東西塞給我,踐踏我的尊嚴。
現要求你一次結清欠款,並支付 100% 的違約金。
一共 1960 萬。
我寫得冷靜極了,像在算別人的賬。
每一個數字都有來,每一份付出都明碼標價。
這不是發脾氣。
這是對我七年勞的正式追索。
請你三天給錢。
祝你以後找到更合適的「合作伙伴」。
——你的前任太太:林薇
印表機輕輕響著,吐出兩張還有點熱的紙。
我把它們對摺好,放在他書房桌子的正中間。
用那個墨藍的項鍊盒子,穩穩住。
天徹底亮了。
進來,照得滿室通明。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捨不得。
平靜地回臥室,開始收拾行李。
我知道他看到這封信時,會是什麼表。
震驚,覺得我瘋了,或者還有點被冒犯的惱怒。
但他沒法反駁任何一個字。
因為這七年,我付出的,遠比這些數字多得多。
4
江辰推開臥室門時,手裡攥著那兩張紙。
晨有點刺眼,他站在裡,臉難看。
「林薇,」他聲音是啞的,帶著不住的火氣,「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把那封《離職信》摔在床上。
手指用力點著上面的數字。
「一千九百六十萬?你是想錢想瘋了?」
我坐在梳妝檯前,把最後一件護品收進化妝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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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鏡子裡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
「江總覺得賬算得不對?」我轉過,面對他,「我們可以一項一項對。」
「七年付出,按市場價算。很公道。」
他嗤笑一聲,幾步走到我面前,影子把我罩住。
「你是我太太!」
「做這些不是應該的?現在跟我談錢?
「林薇,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庸俗?」
「庸俗?」我慢慢站起來,看著他的眼睛。
「你請保姆要不要付工資?找公關公司要不要籤合同?」
「你僱個生活助理,會不會要求二十四小時線上,隨隨到——」
我停了一下,清清楚楚地說出最後幾個字,「還陪你上?」
他臉猛地一變。
「你非要說得這麼難聽?」
「實話都不太好聽。」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你了七年頂級服務,現在想白嫖?」
「江總,你的公司,也是這麼跟合作伙伴清算的嗎?」
他像是被到了痛,眼神一下子冷得嚇人。
「離開我,你怎麼活?」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裡帶著輕視。
「靠你丟了七年的專業?還是靠你這些……伺候人的本事?」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語氣帶著那種施捨的味道。
「項鍊不喜歡,我帶你去換別的。」
「紀念日忘了,下週補過。」
「適可而止,別把事弄得太難看。」
我拉著行李箱,從他邊走過去。
「不用了。」
「那條項鍊,你還是留著,去討好吧。」
開門,下樓。
清晨的風吹在臉上,是自由的味道。
我沒回頭。
我知道他一定還站在門口。
覺得我瘋了,覺得我遲早會後悔,會回去求他。
但他不知道——
我早就不是那個眼裡只有他的林薇了。
七年的忍和付出,磨出來的不只是耐心,還有刀刃。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聽見樓上傳來什麼東西被打碎的聲音。
看,失控的滋味,不好吧,江總?
這,才剛開始。
5
我在一個酒店式公寓短租了一個月。
用的是我這些年悄悄攢下的「私房錢」。
說起來有點諷刺。
我幫他管著那麼多錢,自己名下卻沒什麼東西。
這筆錢,還是幾年前幫一位夫人解決了點家事,塞給我的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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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覺得用不上,現在了我的「啟資金」。
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看著下面的車來車往。
第一次覺得,呼吸是自己的。
我註冊了一個工作室。
「微生活策劃」。
幹的,就是我當了七年的「完太太」的活兒——
高階定製的生活管理和諮詢。
我印了簡單的名片。
在那些和江辰商業圈不直接重疊的太太、夫人群裡,小心地發了發廣告。
問的人很。
偶爾有幾個來問的,一聽說我是「那個江太太」,語氣就變得怪怪的。
「哦,林薇啊…怎麼出來做這個了?」
「是和江總……」
話沒說完,意思到了。
們覺得我離婚了,落魄了,出來掙辛苦錢。
第一個客戶,是幫一位富太太策劃兒的生日派對。
我拿出了當年幫江辰搞定最難纏客戶的勁兒。
從場地到流程,從選單到客人,每個細節都摳到最細。
派對結束,那位太太看著兒高興的樣子,握著我的手。
「林小姐,你做得真好,比我想的還好。」
付了錢,還額外包了個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