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單,是位經常出差的高管。
請我幫打理空著的公寓,偶爾去看看花草。
我做得比對自己家還上心。
不僅讓房子乾乾淨淨,還在冰箱上留便籤。
提醒常備什麼東西,注意什麼事。
回來後看到,特意給我發訊息:
「第一次覺得,回家這麼溫暖。」
掙得不多。
但看到手機上的到賬通知時,我的手指頭有點抖。
這不是江辰給的「家用」。
這是我林薇,自己掙的錢。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也會想。
離開江辰,這條路走得是難。
但每一個難,都在提醒我mdash;mdash;
我在真真正正地為自己活著。
窗外的城市,燈亮得像星星。
我知道,其中有一盞,屬于江辰的商業王國。
那曾經是我的全世界。
但現在,我要點一盞屬于自己的燈。
哪怕很弱。
也夠照亮腳下的路了。
6
轉機來得出乎意料。
在一個行業酒會上。
我幫過的那位高管,公司是主辦方之一。
記得我,特意給我寄了邀請函:
「林薇,來看看吧,多認識點人,沒壞。」
我去了。
穿了條簡單的黑子,不是大牌,但合。
妝很淡,只塗了點提氣的口紅。
儘量不引人注意。
會場裡都是香噴噴的人,端著酒杯晃來晃去。
我一眼就看到了江辰。
他在人群最中間,說說笑笑,掌控全場。
邊沒帶伴。
也是,以前這種場合,都是我陪著他。
幫他記人,替他周旋。
現在他大概覺得,沒人能像我做得那麼好了。
我下意識往角落裡了。
不是怕他,是覺得現在還不是跟他正面的時候。
「是林薇,林小姐嗎?」
一個低低的男聲在我旁邊響起。
我轉頭。
一個穿深藍西裝的男人站在明暗界的地方。
手裡的香檳杯閃著細碎的。
我認識他。
秦嶼。
江辰的死對頭,也是圈裡數能讓江辰頭疼的人。
「秦總。」我點點頭,心裡有點警惕。
他怎麼會認得我?
「別張。」他角彎了一下,語氣隨和,「我見過你幾次。」
「在江辰邊的時候,你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在點子上。」
他頓了頓,「而且,總能在關鍵時候,幫他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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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他看著我的眼神,是純粹的欣賞,沒有看不起,也沒有可憐。
「聽說你最近自己出來做事了?生活策劃?」
「小生意,不值一提。」
「我看不像小打小鬧。」他眼神很肯定,「我看人準的。」
「你上有種被埋沒很久的能力。把管家和世的智慧用到生意上mdash;mdash;」
「這個想法很特別,也很有戲。」
他遞給我一張名片。
邊上是燙金的,著很有分量。
「我公司正好在調整,需要既有共力,又能把握細節的人。」
「有沒有興趣來幫我?」
他說了個職位,和一份讓人心的薪水。
「當然,目標很明確。」他看向會場中心的江辰,語氣平穩,但帶著鋒芒。
「一起,把他打趴下。」
7
我著秦嶼的名片,在公寓裡坐了一夜。
咖啡冷了熱,熱了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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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清清楚楚的站隊邀請。
接了,就是正式跟江辰開戰。
腦子裡閃過好多畫面。
江辰輕蔑地說「你怎麼活」。
他把蘇晚晴不要的項鍊轉手送我。
他覺得我七年付出都是應該的。
天快亮的時候,我撥通了秦嶼的電話。
「秦總,我接您的邀請。」我的聲音很平靜,也很堅定,「但我想以專案顧問的份合作。」
「我出方案,您提供平臺。第一個專案如果沒,合作自結束。」
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
「林小姐很小心。行,聽你的。」
「歡迎加。我相信,江辰很快就會後悔他看走了眼。」
「我不是為了讓他後悔。」我輕聲說,「我是為了證明我自己值。」
我接手的第一個專案,是塊骨頭。
秦嶼想爭取一個很重要的海外客戶,羅森集團。
那是個家族企業,作風老派,對秦嶼這種新公司不太信任。
江辰的公司,靠著在海外的基礎,幾乎已經贏了。
秦嶼把資料給我的時候,語氣很沉:
「這個案子,輸了正常,贏了就是奇蹟。」
我把所有資料鋪開。
不看那些冰冷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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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上了當「江太太」時練出的所有眼力見。
我記得江辰研究過那地方的老派商人。
他們不喜歡在會議室裡一本正經地談。
更相信「家」裡看出的品。
覺得能打理好家庭的人,更靠譜,更值得信任。
我熬了一夜,寫了一份詳細的方案。
核心就一點:別談生意,先請他來「家」裡坐坐。
這個「家」,是我按對羅森先生的了解,心佈置的。
我選了個合他文化背景的私人會所。
從牆上掛的畫,到放的背景音樂,甚至雪茄的牌子mdash;mdash;
全是他私下會喜歡的東西。
這些細節,有些是江辰當年當笑話講的,有些是我自己挖出來的。
我還建議秦嶼帶上他快八十歲、會寫書法的老爸。
「讓老人家跟他聊聊家族傳承。您在旁邊表現您的專業就行。」
「所有生意,都包在『家』的溫裡談。」
秦嶼看完我的方案,沉默了好一會兒。
回了兩個字:「厲害。」
羅森先生來的那天,我在監控室裡靜靜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