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爸辛辛苦苦一年賺的還不夠補。」
「錢，錢給了，孫跟我們不親。」
「親的那個我們想見還得。」
我聽著他們母子的爭吵。
慢慢地回腳轉回臥室。
兒被外婆逗得咯咯咯直笑，早忘記喝水一事。
程淮開車出去了。
他媽紅著眼過來敲門，跟我說：「媽也不是故意催生，實在是看你和程淮這樣子，心裡著急，曾經的你們多好啊……」
看著痛徹心扉的樣子。
是啊，曾經的我們多好啊。
在最好的年紀相遇，有共同喜好、話題，兩家爸媽都是好說話的人，十分支援我們在一起。
大學畢業結婚，他創業，我守大本營、寫小說。
我們也過過恩纏綿的日子，所以我懷孕前八個月，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會出軌。
可偏偏他出軌了。
可能是因為我懷孕胖了，分泌紊脾氣暴躁，也可能是懷孕後總要去廁所，怎麼上都會有子味，也可能是吃東西的時候沒個節制，吃的前都是碎屑。
這些都不是他出軌的理由。
因為是他讓我懷孕，我生的孩子也有他一半脈。
他在裝，我也裝。
「媽，我想過跟程淮回到曾經，可每每被他到，我就想起他的手過別的人，他的也吻過別的人……
「如果我對他沒，為了錢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偏偏我他。」
6
初二的時候，程淮沒有回來，我自己帶著團寶回孃家。
在爸媽住的小區門口便利店買東西，營業員給我推銷東西的時候，小聲說：「我們的人發現，有人跟蹤您先生。」
我拿東西的手一頓。
心中忽然有什麼炸開來。
想不明白三年前，為什麼他名聲那麼不好，還有人會投資他。
他本來都決定懸崖勒馬迴歸家庭，又忽然花天酒地起來。
這世上有錢有權的人很多，但有些東西偏偏又長在他人上。
我點頭：「就拿這個吧。」
兒見到外公、外婆立即高興地尖著撲過去。
我爸帶著在客廳騎大馬，我、我媽、在廚房做晚飯。
「程淮今年來嗎？」我媽問。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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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在乎他來不來，更不會打電話要求他來。
「閨，你這樣子開心嗎？」
「開心啊。」
食無憂，公司我時刻盯著，他想挪用一點錢給外面的人，我絕不答應。
沒有了，不可以連錢都沒有了。
而他賺的錢，不單單有一份屬于我，還有一份屬于兒。
初六這天，我帶著團寶跟爸媽正在走親戚，警察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很意外。
「請問是程淮的家屬嗎？」
「對，我是。」
「他發生了車禍，請您來一趟曙醫院。」
我讓爸媽照顧團寶，邊給程淮的爸媽打去電話，那邊沒有人接聽。
到醫院的時候才知道，程淮帶著他爸媽去隔壁市看他在外面的小三和孩子，然後分兩輛車回來。
程淮帶著小三一輛車，孩子坐他爸媽的車。
大貨車先撞到他，剎不住車後又撞向他爸媽的車子。
急症室外。
我才到，警立即跟我說車禍現場，以及傷員目前的況。
「那一家人，孩子坐在兒座椅上，雖然傷了但是不嚴重，駕駛位的人當場死亡，駕駛座後面的人正在搶救……」
「你先生傷得也很重，坐在他副駕駛的士輕傷，吶，人在那邊……」
我看向急症室病床上，淚流滿面要下病床的人。
當年就是鬧到了月子中心。
該說程淮深呢，還是濫？
顯然也看見了我，推開醫生護士，跌跌撞撞跑過來就跪在我面前：「求求你，救救程淮，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要臉勾引他，你要怪就怪我吧。」
我寫過很多小說。
塑造過各式各樣的人角，深思慮地揣過他們的作、心緒，在什麼樣的況下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說什麼樣的話。
我就像幾年前坐月子時那般，沒有扇幾掌，甚至都沒有多給一個眼神。
找到醫生詢問程淮和他媽的況。
「況比較危急……」
程淮搶救室的醫生好幾次出來，讓我籤各種各樣的字。
還有他媽媽做手，用進口藥還是國產藥。
程淮的叔伯、幾個舅舅都來了。
他們一個個都很急的樣子，可一旦要簽字，又到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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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淮媳婦，你來籤。」
我拿起筆的時候，朝搶救室方向看過去。
我知道，只要我簽下這個字，程淮他就休想從搶救室出來。
「媽媽……」
我聽到小男孩的聲音。
是那個「咚咚」的男孩，程淮的私生子。
我在醫生引導下，開始一張一張地簽字。
藥，只要對病人有益，我全部都用進口。
錢，我不會在這個時候省。
戲，既然做了，就得做到結束。
7
六個小時後，搶救室的門開啟。
「程淮家屬，對不起，手失敗了……」
程淮的被推出來。
我掀開白布看著他的臉。
眼淚滴落在他臉上的時候，我心痛，卻好似不那麼後悔。
「程淮……」
「爸爸。」
小三母子比我還要悲痛絕。
我沒手，程淮的幾個舅媽把人拽開。
那對母子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