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意切,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先把人送去太平間吧。」
程淮的,還有捐贈的必要嗎?
我知道沒有了。
程淮他媽媽是在第二天醒過來的,見我在病床邊,張著說不出話來。
「爸沒能救回來,程淮……」
「程淮跟爸一起去了。」
「那對母子還活著。」
床上的婦人好似瞬間,就蒼老了。
看著病房屋頂,眼淚從眼角落下,張呢喃著:「報應,報應。」
是的,是報應。
兒子道德淪喪,作為父母的不以之為恥,反倒為了個孫子,要在年後團聚。
如果……
沒有如果。
從程淮填下捐獻的申請,從公司有人投資,從他的行蹤被人掌握,從他再跟小三糾纏在一起。
他就已經落下圈套。
我和他不曾有變,很多字我不會籤。
帶著他去別的醫院……
所以,辜負真心的人,天理昭昭,報應雖晚必到。
「小……」
「媽?」
「我就剩下你和團寶了。」
這是恨上小三母子了嗎?
是該恨的。
小三破壞他人家庭,可恨。
可管不住下半的狗男人,更可恨。
都 2024 年了,還重男輕,覺得家裡有皇位要繼承的人也可恨。
程淮的,一開始紅十字那邊來問過是否要捐贈,他媽咬死不肯,最終人家也沒有強行拉走。
等到他媽被推著去做最後的告別,看著面目全非的丈夫、兒子,哭得死去活來。
都勸節哀順變。
我想,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因為從很多蛛馬跡中我看得出來,是要去看孫子。
程淮和他爸被纏得沒辦法,才開車過去,不知道為什麼回來的時候是兩輛車。
應該是為了小三可以開車帶著孩子回去吧。
葬禮上,小三帶著孩子來哭喪,被程淮他媽拖拽著打,不允許進靈堂,更不承認私生子。
「媽,媽,咚咚是程淮的孩子。
「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鑑定,媽……」
小三長腦子了,並不多。
我也不會給機會,拿到程淮的頭髮或者別的去做 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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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子有同等繼承權,那婚生子算什麼呢?
等到程淮燒灰,小三找到我,想要團寶的頭髮,做親子鑑定。
我理都不會理。
公司份、錢財都劃分好了,還在公司樓下鬧,罵我心狠,說程淮眼瞎和我結婚。
有人拍了發到網上博取流量。
「是小三。」
衝著這一點,就不會有人同他。
「小三還想得到產,在做夢嗎?誰知道生的孩子是誰的種?」
「親子鑑定?憑什麼?憑不要臉嗎?」
8
公司我不會打理,為了不被邊緣化,或者是卸磨殺驢,從我拿到份的時候,連兒那份都給賣了。
價格很不錯,足夠我和兒躺平過一輩子。
程淮他媽養好後,做的第一件事也是賣農家樂,再把小三母子接到邊,對著兩人不是打就是罵。
折磨別人的同時,也是在懲罰自己。
偶爾打電話給我,要見一見團寶。
我都不敢自己一個人去,必須帶上我特意請的兩個保鏢。
見到團寶,抱著親親,笑著說:「乖孫,和說,你想吃什麼呀?一會兒讓爺爺帶回來。」
「……」
我覺得神方面應該是出問題了。
團寶對失去爺爺、爸爸並沒有太多,認認真真地說著自己想吃的東西。
「好,讓爸爸買。
「我們團寶的喜好和爸爸小時候一模一樣。」
說著說著就哭了。
「,你別哭。」
團寶小心翼翼給眼淚。
「小,我能和你單獨說幾句話嗎?」
「好。」
剩我們兩個人的時候,看向遠方,藍天白雲,聲音輕的像幽靈:「小,程淮出軌,你恨不恨他?」
「恨。」
口劇烈起伏,噌地站起,又慢慢坐下去:「那你恨我們嗎?恨我們知道程淮出軌,在外面有私生子,卻沒有告訴你。」
「恨。」
在妻子孕期出軌的男人,誰能不恨?
「……」沉默了。
這是沒有丈夫、兒子後,第一次跟我聊起這兩個人。
「是,你是該恨我們的。
「我還記得程淮第一次帶你回來,他笑的那不值錢的樣子,你害地捶他,又落落大方地喊我阿姨。我當時心裡是真高興啊,能有你這麼好的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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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爸見你們好,做什麼都來勁。
「是我們沒教好兒子。
「對不起你。」
我沒有說話。
不會無緣無故地說這些話。
「這些日子,我總是夢見他們父子倆,在下面跟我說孤單……」
我瞬間警鈴大作。
抿著防備地看著,怕忽然從哪裡出一把刀朝我砍來。
我順著的話說:「如果時間可以倒回,我一定會和程淮好好的,不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有靠近他的機會。
「媽,我們還有團寶,你好好的,程淮和爸才會安心。」
沒有回我。
只是看向不遠瘋跑的團寶。
被著長大的孩子,對陌生環境接能力很強大。
「小,你說團寶會記得爸爸、爺爺長什麼樣子嗎?」
「會的。」
其實並不會。
長中缺席,看再多次相片,也就那樣子。
沒有。
爸爸、爺爺,也不過是冷冰冰的稱呼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
我本想著,過幾天再去看,卻不想是在社會新聞上。
把小三給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