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以為然:「沒事的,大妹子,姐說了罩著你。」
我心裡暖暖的。
有個姐姐的覺還好。
7
新學校的課程沒那麼難,但也不簡單。
我做作業時間太長了。
每次蘇珍珍都寫完作業刷了兩套奧數卷子,我還在吭哧吭哧計算。
惹得蘇珍珍很是不快:
「蘇欣欣,你是不是故意磨蹭,好不做家務?」
爸爸不在家,媽媽照顧幾個孩子,還在鎮上超市上班,一大早就要起床上早班,很辛苦。
所以家裡力所能及的活孩子們都會幫著幹。
洗碗、洗、拖地,往常都是蘇珍珍帶浩浩來做的。
我也想一起做,但數學作業實在有兩道題算不出來。
蘇珍珍放下掃把,要給我講題。
但剛講五分鐘,就沒了耐心。
「這不是跟課本例題一樣的套路嗎?就換了個數字而已,用課本的方法直接算就行。」
我趕安:
「姐姐,我知道你很著急,但你先別著急。」
「其實,課本上那個我也不懂。」
蘇珍珍仰天翻了個白眼,長舒一口氣,大義凜然地說:
「我就不信了,還有我蘇珍珍搞不定的!」
「來,大妹子,你這麼算。」
換了種思路慢條斯理地給我講了起來,我竟然聽懂了。
蘇浩浩在一邊哈哈大笑:
「欣欣姐,家裡終于有你和我作伴了。」
「咱們普通孩子果然是要走正常思維,那些奧數就給學霸天才們吧。」
這是我第一次從家人裡聽到,我不是笨,我只是有點普通。
我很高興。
因為浩浩說,他和我一樣。
畢竟好幾年了,我聽到的都是。
「笨蛋,什麼事都做不好。」
「你是豬腦子嗎?」
「看著你木木呆呆的樣子就來氣。」
然後就把我拎到牆角,進行【的教育】。
浩浩問我:「什麼是【的教育】?」
我自然地指了指牆角。
養父母就站在燈下,把我遮在影裡。
一隻手掌高高地揚起來。
又重重地落下去。
一隻腳狂躁地起來。
又生氣地踢下去。
我的臉上上上各開始像火一樣灼燒。
比捱打更可怕的是,他們憤怒的罵聲。
那聲音忽遠忽近,有時突然一張猙獰的臉伴隨著吼衝到面前。
剛開始我很害怕,但次數多了,我就有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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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靜靜地,像一個機一樣,不思考,只悄悄息。
反正他們罵累了,就停手了。
一個喝水,一個菸。
而我就會跪在他們面前,乖巧地、麻木地重復。
「爸爸,我錯了。」
「媽媽,以後我一定改正。」
我只是講自己以前的事。
但蘇浩浩臉上的笑容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張大的震驚。
蘇珍珍別過臉去。
一片靜默中,後傳來一陣低低的哭泣聲。
媽媽下晚班回來了。
捂著臉抑制不住地哭泣:
「畜生!不配為人的畜生!」
「孩子才這麼小,就這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閨?」
「哇」的一聲,媽媽忍不住抱著我哭了起來。
「欣欣,媽媽對不起。」
「以後那個家,咱再也不回去了。」
8
從這以後,蘇珍珍再也不嫌我做題慢了,講題也變得有耐心。
蘇浩浩也滿心滿眼地我姐姐,還讓我和他一起去窩裡掏蛋。
眼看母正臥在蛋上,我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忍不住向一旁的蘇浩浩請教。
他立馬教我,語氣活潑:
「欣欣姐,你先給喂點玉米再掏。這就是著名的阿米得定律~」
我按他說的抓了一把玉米,攤在手上餵。
然後手進去掏掏掏,拿出了一個溫熱的蛋。
將蛋小心翼翼地放到框裡,我衝浩浩豎起大拇指:
「謝謝你,浩浩。」
他地撓撓頭:
「嗐,姐你跟俺客氣啥hellip;hellip;」
我學會了掏蛋、掃糞、喂豬食,和蘇珍珍蘇浩浩一起做這些事,熱熱鬧鬧,覺好充實。
原來我會做這麼多事。
原來我不是個廢。
可能我是幹活聖。
勞讓我快樂,鄉村讓我變廢為寶。
蘇珍珍給我補了兩週的課,我漸漸跟上了進度。
月考,班裡一共四十五個學生,蘇珍珍考了第一,我考第三十名。
看著下游的績,我有點擔心媽媽罵我。
結果,媽媽捧著我的卷子看了又看:
「不錯不錯!我們欣欣後面還有十幾個人呢!」
「而且這作文格都寫滿了,哎喲,作文只扣了兩分。」
蘇珍珍咳嗽一聲,把的卷子遞過來:
「媽,我考滿分。」
媽媽直接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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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珍珍最厲害了。」
說罷,摟著我倆一臉幸福:
「我林春華命咋這麼好呢!倆閨都這麼爭氣!」
說話間,有一個男人風塵僕僕地進門。
蘇珍珍和蘇浩浩立馬奔跑過去,一把投進男人的懷裡著:「爸爸,你回來了!」
我的生父老蘇。
他地他倆的頭,又笑容滿面地看著我:
「這是欣欣吧,這閨長得真俊,跟你媽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來,這是我給你們娘幾個帶的禮。」
珍珍和浩浩如臨大敵,一溜煙跑進屋,媽媽也假裝沒看見。
我還沒搞清楚狀況,忙不迭接過,在老蘇的慫恿下開啟。
一個閃瞎人眼的公主書包,上面印了紅頭髮的白雪公主。
老蘇一臉期待:「喜歡嗎?」
我搖搖頭又趕點點頭:「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