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珍珍和浩浩哈哈大笑：「老爸，你就別為難人了。」
珍珍的禮和我一樣。
浩浩的禮是會發的奧特曼衛。
媽媽的禮是有赤橙紅綠青藍紫的七彩變口紅。
媽媽一臉笑意地衝爸爸說：「老蘇，很不錯，穩定發揮。」
接著，媽媽做了熱氣騰騰的地鍋獎勵我們，也給爸爸接風。
整個飯桌上都是老蘇爽朗的聲音，天南海北的事經他一說，都變得神乎其神。
大家都笑意盈盈。
那頓飯吃得可真香！
9
為了謝珍珍給我補習，我拿零花錢買了兩塊巧克力，一塊送給，一塊送給浩浩。
養父母把我丟下那天，我穿的服兜裡剛好有十塊錢。
浩浩拿著巧克力屁顛屁顛跑走了。
珍珍接過巧克力，掰開分我一半，沉默了一下，然後問我：
「你城裡的爸媽hellip;hellip;是什麼樣子的人？」
說的是的親生父母。
「他們開豪車，住大房子，很有錢，是不是？」
我裡吞著巧克力，含含糊糊地說：「他們啊hellip;hellip;」
「媽媽是大學裡的音樂教師，很優雅很麗。」
「爸爸是研究院博士，聽說很厲害，平時他喜歡研究奧數。」
養父給我買了好多本奧數天天練，奧數通關魔法，要我每天刷題。
不刷不行。
他會揍我。
但奧數題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
養父就會邊打邊訓我。
「腦子就沒聽？都講多遍了還不會？」
媽媽自信我會繼承的藝天賦，帶我學唱歌。
可我五音不全。
聽著我發出的所有平調，氣得直哆嗦，把我丟在聲樂教室就走了。
但他們是高知，他們會向孩子道歉。
每每捱過打，第二天，他們就會送我禮或請我吃大餐。
他們憐地看我拆開禮，看我吃著小孩子喜歡的食，自己的心也得到了寬。
我好像也已經習慣了。
蘇珍珍看著我，眼神很復雜：
「你怎麼不反抗？」
我愣住了。
「為什麼要反抗啊？他們說都是為了我好。」
蘇珍珍嗤笑一聲：
「真有臉！」
接著對著我嚴肅地說：
「蘇欣欣，你記住。」
「讓你覺到安心的才是對你好，無法拒絕的都不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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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臉懵懂。
但蘇珍珍說的，一定是對的。
畢竟是天才兒，是清北預備役。
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下去。
一轉眼我已經在這兒待了一個學期。
期末考試，蘇珍珍還是第一。
我考了第二十名。
我開開心心地揹著書包回家，想把好消息告訴媽媽。
可是推開門，我愣住了。
許久不見的養父母竟然坐在沙發上。
對面是愁容滿面的爸爸媽媽。
養母一如既往的優雅假笑：
「林姐，做人要講道理。」
「姜欣欣在你們這裡住了三個月，現在，珍珍也該去我家住了。」
10
媽媽站起來，臉難看。
「這不是錢的問題，主要還是看孩子的意見。」
養母劉晴卻當沒聽見，繼續說。
「我認識好多擇優班的老師，一個階段的課時費要大幾萬，沒人脈關係都進不去。趁著假期把珍珍送過去，剛好衝刺下全國奧數競賽。」
「這麼聰明的基因，要是耽誤了，多可惜！」
「孩子現在還小懂什麼。萬一以後考不上清北，珍珍一輩子就毀了。」
「你們捫心自問，到時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林姐，我也是為你著想，現在千念你的好萬念你的好，可以後遇到困難沒有人託舉，不會怨你嗎？」
「你要活生生堵死的金大道嗎？」
媽媽臉一怔，子晃了一下，爸爸趕扶著坐下。
突然，蘇珍珍的聲音傳來。
「誰讓你們欺負我媽的？」
小臉氣鼓鼓的，我第一次看這麼大干戈地生氣。
養父母一看到珍珍，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養父忙說：「珍珍啊，爸爸知道這次你又考了第一，跟我們回城，為清北做準備，你的前途將一片明。」
養母也連忙上去拉住珍珍的手：「是啊是啊，回去給你找最好的奧數班。」
蘇珍珍甩開的手，冷冷地看著他們：
「那如果我這次是最後一名呢？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是個學習差的孩子，你們還要我嗎？」
養父母愣住了，好像他們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養父大手一揮：
「珍珍，沒有這種如果，你是我和媽媽的孩子，咱家的基因不可能學習差。」
蘇珍珍嗤笑一聲：
「看吧，你們要的不是我，而是一個可以按照你們標準長大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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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跟你們走的。」
養父母神慌張：
「珍珍，你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當然你啊。」
蘇珍珍一臉嚴肅地回懟道：
「那如果我告訴你們，我除了學習好，但是頂，吃飯大口不淑，生病的時候還挑食，說話不優雅，那你們還要我嗎？」
養父猶豫了一下，轉瞬笑著說：
「珍珍，這些回家後都是可以改的，到時媽媽會一一教你新的規矩。」
蘇珍珍看著他們認認真真地說道：
「我就要做我自己，不做你們的實驗室樣品。」
「你們走吧，我不會跟你們走的。」
說著，蘇珍珍徑直拿起菜刀，把他們趕出門外。
看著養父母離開，我突然覺得有些難。
他們全程就是為了珍珍而來，本沒有問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