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劉文景還在問我領證的日期。
我想要在婚禮前領完證,但是這樣的話時間就會有點,只能在天氣好和風水好中間二選一。
我選了天氣。
天氣好的日子拍照出片。
又過了一週,我和劉文景領完了證。
跟拍的攝影師已經拍滿一張存卡,正趕慢趕地在修圖。劉文景今天打扮得沒那麼冷了,換了一件卡其的長風,看起來長玉立。
「想吃什麼?我來安排。」他笑眼彎彎,看起來心很好。
我忍不住問出心中疑。
「你……為什麼選我?」
我不如石嬡貌,份細究起來也只是個孤,連進程氏工作的資格都沒有。
我現在的工作還是我大學畢業後自己找的,本不涉及什麼商業機。
劉文景看上我,到底是為什麼呢?總不能是想把我捆了去倒賣吧。
從小到大,我接的教育便是一切好意都是有換條件的,是要報恩的。
程家對我好是要我伺候程言。
程言偶爾對我好是要把我賣給劉家。
那劉文景呢?
他對我好是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你啊。」
劉文景倒是很坦然,那張面孔在下看起來竟也沒了前幾日的沉,反而顯出一種灑的天真。
他原本笑著,但笑著笑著發現我還是一臉疑,便笑不出來了。
「你不會不記得我了吧?」
我尷尬地嗯了一聲。
于是劉文景直到吃完飯回家也沒肯再跟我說一個字。
吃過飯,劉文景沉默著把我送回家。
新婚第一天,這樣實在不是個事兒。
我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別生氣了,我想起來了,我記得你。」
他臉稍霽。
我接著猜:「是在孤兒院見過你,對不對?」
劉文景點頭。
我信心大增:「難道是在新春晚會上,我的小提琴表演太驚豔了,所以你對我一見鍾?」
劉文景一下子垮了臉,比一開始還要黑。
他彎腰吻住我,帶著些洩憤的味道。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還不會拉小提琴。」
「在你被程家領養之前,在我被認回劉家之前。」
「你那時候還答應過我,會一輩子保護我的。」
「可是你全都忘記了。」
!
好像真是有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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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在孤兒院,比我年紀大的孩子都被人領養走了,我于是為孩子王大姐大。
那時候有個小男孩因為長得漂亮,總是被人欺負、被罵、被搶飯。
我正義棚的時候會攔在他面前,替他趕跑那些壞孩子。
還會把自己的午飯分一點給他,告訴他要多吃飯才能快長大,才能自己趕跑那些仗勢欺人的人。
仔細看看,劉文景長得和當年那個小男孩還真是有幾分相像。
「你們在幹什麼!」
不速之客突然出現,一大力扯著我的後頸,把我拖著往後退了好幾步。
程言不知什麼時候來的,一臉怒氣地看著我。
「丁白,我沒想到你竟這麼不知廉恥,我才出國幾天,你就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
「虧我還記得給你帶小狗,可你卻連我的電話都不接,訊息也不回,你對得起我的一番苦心嗎?對得起我們程家這麼多年對你的養育之恩嗎?」
「你再這樣,我不介意把你送給劉家那個老頭子,讓他教訓你!」
我。
對程言,就算沒有,但程家養我這麼多年總是真的。
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
我掏出包裡新鮮出爐的結婚證。
「哥,不勞你費心了,我已經把自己嫁進劉家了。」
程言足足愣住了有半分鐘,才機械地轉了轉腦袋。
「怎麼可能?」
「你怎麼可能甘願把自己嫁給劉家那個老頭?」
「而且劉家,劉家怎麼可能真願意娶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孤?連你媽的骨灰都得放在我們程家,劉家人能看得上你?」
一番話,說得我和劉文景都面沉下去。
然而程言還不知所覺,只一味覺得我是在賭氣,撒謊騙人。
他抓住我的手腕,強地想要把我拽上他的車。
「走,跟我回家。」
「我看你是又皮了,再把你關一回地下室就老實了。」
他後的劉文景瞬間出手,一把擒住程言的胳膊。
「你憑什麼這麼侮辱白?」
程言轉過,滿臉不耐:「我懶得跟你這個夫廢話,你只要知道,丁白是我家養的養媳,從九歲我就認識了。今天我不跟你計較,但你要是再敢來糾纏,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劉文景被他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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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從三歲就認識了,這又怎麼算?」
「況且誰告訴你劉家現在的當家人是個老頭?老頭早死了,現在的劉家,是我的。」
「你的報貌似有誤啊,程先生。」
程言被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
「你是……你是劉文景?」
劉家和程家素有商業往來,只不過劉家是頂頂頂頭的大甲方,而程家只是個吃人家隨手撒下小蝦米的乙方。
而劉文景又不在外面,基本上外出談判社的場面都給二把手去理,自己只負責理頂級決策檔案。
因此,程家和劉文景合作了這麼多年,程言甚至都不知道劉文景到底長什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