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關心謝勳,他比文主和惡毒配還要謝勳呢。
我打算帶他從周邊開始,慢慢走出去,逛一逛菜市場,去一去超市,一馬路,探一探食街,浪一浪名勝古蹟,拍一拍照片。
他的手機裡沒有一張自拍照。
我看過的一個心理學文章說:自拍的人會更幸福。
與之相反的,大概是不幸福的人可能並不願意留下自己在這世上的痕跡。
他們的一生大概都在滿足別人的期待,從未活出自己的樣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
第三項便是心理健康。
我請顧老爺子找幾個心理醫生,長期高的孩子一旦放鬆下來會不著北,找不到目標和方向,極其需要心理疏導。
顧易已經有了自傾向,他的心理狀態堪憂。
那些心理醫生還需要花時間挑選出合適的,我一直覺得並不是最貴的就是最好的,合適的才是最好的,這需要費時間去找。
09
和顧易通完這些,我喝一口水,問他還有什麼補充的?
顧易搖搖頭,長長的睫蓋住漆黑的瞳仁。
「好的,謝謝你,林詩然,你對自己有什麼規劃嗎?」
我仔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主業我需要補課,興趣課的話,我需要上散打和游泳。」
原主為文主,家庭條件和對的限制太大了。
明明有一個好腦子,但因為貧窮,吃不飽飯,常年低糖,學習並不能集中注意力,很多時候需要打工兼職補家用,學習時間也不足,即便如此,依舊考到了一流名校。
我不敢想要是有一個好的,有一個不說堪比男主,最起碼差不多的家庭條件,會棒什麼樣。
還有一個痛經的病,每次來月經的時候,都會痛得死去活來。
偏偏每次惡毒配都會挑撥離間,說是裝的,只能慘白著小臉,含著淚被男主來去,心俱疲。
啊呸!
謝勳和崔景秋大概是相同的腦迴路吧,天生一家人。不然怎麼能都聽不懂人話呢?
痛經並不一定能治,但過運可以改善。
我希有一個好格,更好地應對未來的變化。
至于游泳,純個人好。
我喜歡在水裡專注每一次呼吸的覺,心無旁騖,特別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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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易在散打上糾結了一下。
我勸道:「以後你有機會可以嘗試散打,但絕不是現在,你需要休息,先放鬆心,再規劃未來。」
顧易釋然地笑了。
自此我和他周上課,週六課外班,週日上午閒逛,下午去看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確定了一位很溫和的大夫。
這是見了六位心理醫生後,最終確認的。
很平和有力,目溫和。
前幾次見心理醫生,顧易其實很抗拒。
有人試圖引導顧易說話,有人讓顧易做測試。
只有注意到顧易不舒服,很溫和地道:「不喜歡嗎?沒關係的,你可以在我這裡睡一覺,或者看看書,做做自己喜歡的事,需要我放一點兒音樂嗎?」
顧易面對敵意可以豎起渾的刺,面對善意卻無所適從。
後來,他在那裡睡了一下午。
醒來後,很茫然地看著四周,而那位心理醫生一點兒也沒有將注意力放在他上,而是專注在自己的書籍上。
等他發出靜,才從書本中抬起頭,笑問:「睡得好嗎?」
顧易胡點點頭,就狼狽地跑出來。
我急忙追出來,和他一前一後走在心理診室門前的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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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人海匆忙。
他的影子和我的影子,有時匯,有時分開。
他忽然頓住腳,回眸看我。
「林詩然,我進去的時候,其實只想讓你放心,打算坐一個小時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睡著了。」
「我剛剛在想,原來世界上還有這種長輩,溫和平靜,不疾不徐,和我媽媽一點也不一樣。」
燈火盈盈,照見他眼眸淚。
他從不正常的環境一下子到了正常的環境,才發現自己以前過得有多麼不好。
一旦發現了真相,委屈便冒了出來,將他淹沒。
可我覺得,這樣的他有了活氣,開始走進了真實的人間。
後來,他每週去見一次那位黃哲醫生,漸漸地習以為常,他也在飛速進步,可以抬眸注視著別人,對別人的善意報以微笑,而非厭倦。
10
至于崔景秋,在忙活顧易的這段時間,我沒空搭理。
只給請了兩個很厲害的護工,每人加一百塊錢讓們每天對崔景秋說些閒話,主要傳遞兩個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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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怎麼這麼討人厭啊。
另一個是樣樣不如別人。
兩個護工大姐充分發揮了主觀能,小話說得遊刃有餘。
「你看你這個,恢復得怎麼這麼慢,別人一個月就活蹦跳,就你氣,天天窩在床上不下來,讓活不活,沒見過你這麼討人厭的病人。」
「你看看你這挑食,這不吃那不吃,瘦得跟個猴子一樣,這不許挑,不吃的話,下頓飯可沒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