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心理醫生揪著頭髮說:「要不你別跟我學了吧,我導師當年帶我也沒這麼難,哎……造孽啊!」
顧易保持著一個月去看一次的節奏。
後來,對顧易說:「別來了吧,你看到我就發抖,難,還要強裝鎮定,我以前對你不好,以後你要對自己好一點,小易,我希你往後餘生都先對自己好一點。」
顧易是哭著出來的。
他看著湛藍的天空,說:「林詩然,活著好的,對吧。」
我笑:「是啊!活著真好!」
活著才有希啊。
希是這世上最好的事。
忙完這些事,轉眼已經到了高一期末。
我考到了年級第一,我的名字在了謝勳上面,顧易是老三。
那天,我路過場時,一個籃球差點兒砸到了我。
我將球擊飛出去,看向打球的人,便看到了一個帥氣拽酷的男生。
他劍眉星目,滿臉不羈,頭髮很個,笑容玩味。
「不好意思,只是想認識你一下,我謝勳,你林詩然,對嗎?」
我撿起籃球,一球向著謝勳砸去。
「我你大爺!」
我和謝勳打了一架。
基本上是我單方面碾這個小癟三,我的散打不是白學的,而且他也沒敢手打生,不然他的名聲全壞了。
最後,我來都被請到了校長辦公室,還了家長。
我這邊來的是我,謝勳那邊來得是謝夫人。
那是一個很貌溫婉的子,歲月很眷顧,眼角有細紋,但卻好如畫。
看到我和鼻青臉腫的謝勳,先問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得知是謝勳先招惹的我,有些訝異的看我一眼,旋即輕聲細語地讓謝勳道歉。
謝勳很不耐煩的看了一眼,又恨恨瞪向我,輕嗤一聲,一言不發。
謝夫人只好代他向我道歉。
語調很溫,非常的大家閨秀。
但顯然,在老公和兒子那裡是非常沒有地位的。
見說不謝勳,只好無奈地嘆息一聲,再次向我道歉後,拉著謝勳走了。
謝勳掙開,獨自一人離去,悻悻地追上去,很卑微的樣子。
謝夫人是很不錯。
但是一個弱勢的人是很難讓孩子真正去接的教育的,因為孩子其實是非常慕強的,看到過得並不好,便不會去認同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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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教育註定是失敗的。
很氣憤,小老太太耷拉著眉眼,口中喃喃:
「那個男生真壞啊,怎麼能拿球砸人,真沒禮貌,對他媽媽都那個德行,養出這樣的兒子真糟心啊。然然,以後他要是再敢欺負你,你還像今天這樣打回去,你別怕,他們要是不講理,就去公安局門口上吊。」
我忍不住笑。
我和已經搬出了城中村,住在了不錯的居民樓裡,我們再也不用穿過長長的漆黑巷子,害怕摔倒和意外。
我攢了一筆錢,打算等考上大學後,在那邊直接買房子,到時候帶著一起搬過去。
我道:「您放心吧,他欺負不著我的。」
13
其實,在高中時候,謝勳和原主是沒有接的。
那時候的謝勳是一個傳奇,他在高二的時候就被提前保送進名校讀書,本碩博連讀,二十二歲就已經拿到了博士學位,同時經營自家公司,學業事業兩手抓,兩手都很,最終為傳奇霸總。
文小說將男主的配置總是很高,彷彿將對方捧上神壇,對方就有資格對主進行全方位的審判。
這種不對等其實非常的不公平。
因為一旦給了這樣的配置,那麼那個大部分況下拿到的都是惡毒配的角。
有點膈應人。
而原主基本上是聽著謝勳的傳奇,一路追隨仰慕著他考上那所名校的,不然也不會那麼容易陷進去。
大三的時候,病重,去兼職遇到謝勳,和他發生意外,被上心機的標籤。
從此學業擱置,事業全無,被栽贓陷害,隨意侮辱,接各種道德審判,有時連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下賤。
的死亡是一場財富、權勢、地位的無聲圍剿。
無力掙出來,只能自我毀滅。
但現在,我來了。
我強得可怕,勢必要讓那個崽種意識到這一點。
謝勳大概覺得丟了面子,很長時間都沒有來學校。
再聽到他的訊息,是他又拿了一個國外的獎項。
他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張照片,他姿態慵懶地坐在一堆獎盃中,似乎本不將那個獎項當回事。
我去查了一下那個獎項,然後笑了。
哈?
今年才舉行的第一屆大賽,再一查,這個大賽是謝氏集團贊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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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得捶頓足。
顧易也笑,笑著笑著笑不出來了。
大概想到他曾經因為這些嫉妒過謝勳很長時間,現在回過味來,覺得自己很蠢。
我沒有謝勳的微信,便讓顧易回一個:「自娛自樂?牛!」
這是顧易第一次回謝勳。
以前他都是默默看謝勳的朋友圈,默默地攻擊自己怎麼那麼沒用,怎麼沒有人家厲害,然後默默苦讀。
他發出去那條訊息後,忽然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