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雪瑩的孩子要爸爸,傅京二話不說趕去他邊。
我的兒子,卻死在見爸爸的路上。
我沉默著目送傅京離開,然後上了三樓,站在他的書房前。
結婚五年,傅京以夫妻也要有私人空間為由,將書房上了碼鎖。
我輸姜雪瑩和姜年年的生日,果然開啟了房門。
偌大的書房,四面牆上掛滿了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
從姜雪瑩懷孕、生產,再到姜年年的滿月、長的第一顆牙齒,邁出的第一步,
傅京都一一記錄下來。
可我兒子從出生到死亡,四年的照片,都填不滿一本小小的相簿。
我又開啟傅京桌上的日記本。
【5月20日,阿雪說要給我一個驚喜,儘管猜到是懷孕的訊息,但當親手把驗孕棒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還是控制不住落了淚。】
【1月23日,我當爸爸了,我為他取名年年。】
【他小小的一隻,我把他抱在懷裡的時候,那一瞬間,我幾乎想把名下所有的資產都送給們母子。】
【可下一秒醫生卻告訴我,年年出生就有先天心臟病。】
【9月30日,為了年年,我結婚了,新娘不是阿雪。】
【阿雪,我一定會當一個好丈夫,好爸爸。】
看到他寫下的最後一句話,幾乎要穿紙的字跡彷彿下定了多大的決心。
我不僅苦笑了一下。
原來,和我結婚,是這麼忍辱負重的一件事。
怪不得五年前,我滿心歡喜地把孕檢報告捧到傅京眼前,他卻是沉默了很久。
然後像完了一件任務般,跟我說:謝謝。
安安出生,傅京抱也沒有抱他。
他見他的第一眼,只是冷靜地吩咐醫生,去帶安安做一個全檢查。
尤其是心臟。
新婚那一晚,房間裡沒有開燈。
我藉著窗外的月,才看清傅京的臉。
以前,我以為是他不好意思。
現在看來,只是因為他想娶的人不是我,他想看的那張臉,也不是我。
日記容雜無章,無一不是關于姜雪瑩和姜年年。
日記的最新日期,是七天前。
【也許艾草對助眠真的有效。】
【我睡了一個好覺,夢裡竟然夢到了……】
傅京後面沒有寫,我也沒有心思再去看。
Advertisement
我把日記本的容拍了照,發給委託的私家偵探,然後將其放回原位。
走出書房的時候,傅京回來了。
他見我從三樓下來,平靜的臉上劃過一慌。
「怎麼突然想起來去樓上了?你的傷還沒好,要多臥床休息。」
我拒絕了他下意識的攙扶。
「在床上躺久了,累了。」
傅京盯著我,看我面如常,暗自鬆了口氣。
他把後的東西拿出來。
「老婆,你最吃的城東糕點,我特意去給你買的。」
我是喜歡吃城東的糕點不假。
可五分鐘前,姜雪瑩在朋友圈發了同樣的糕點圖片。
配文:年年一句想吃,某人就開車兩個小時買了回來。
其實以前經常發這種模稜兩可的朋友圈。
只是那時我絕不會想到口中的某人,會是我的丈夫。
我在傅京看不見的地方,給姜雪瑩的朋友圈點了贊。
我想,再等等。
等我找到足夠多的證據,我和傅京之間,就該結束了。
03
給私家偵探結清尾款的時候,姜雪瑩聯絡了我。
約我見面,地點在郊區的一間別墅。
暖調的房子裡佈置得很溫馨,不像我和傅京的家。
他說喜歡簡單點,家裡全部的傢俱、擺設,清一的黑白灰。
姜雪瑩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欣賞自己新做的甲。
「你終于知道了我和阿的關係。」
得到了安安的心臟,裝都不裝了。
「阿答應了我,他會帶我和年年回家,還要讓年年認祖歸宗。」
我平靜地看著姜雪瑩。
「你我來,就是為了和我講這些嗎?」
我冷淡的語氣讓姜雪瑩的得意僵在臉上,猛地從沙發上站起。
「沈晚梔,你在用什麼份和我說話?傅太太嗎?」
「做夢了!你以為阿真的你嗎?」
「當年,他是為了我和年年,才會……」
的話戛然而止,可又咽不下這口氣。
「中,不被的人才是小三!孩子也是!」
「我的年年,會是阿唯一的兒子!他所有的一切,也會是年年的!」
「至于你那早死的兒子,你思念的時候多燒幾張紙錢吧!」
提及安安,我中的怒火無法抑。
我恨不得在的臉上扇一掌,可的虛弱卻讓姜雪瑩死死抓住我的手。
Advertisement
湊近我,一字一頓。
「你也活該,保護不了你的孩子。」
屈辱和怨恨湧上心頭,我眼睛都紅了。
我用盡全力氣推開姜雪瑩,卻突然拉著我的手,在自己臉上扇了一掌。
倒在地上,委屈地看著我。
「沈姐姐,安安死了我也很傷心,可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你要這麼對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後一大力將我推倒。
額頭撞在茶几上,鮮頓時流出。
傅京卻像沒看到一般,他張地扶起姜雪瑩。
「阿雪,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姜雪瑩搖搖頭,眼淚卻掉下來。
「阿,我的頭好痛。」
傅京眉頭皺,惡狠狠地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