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梔,你孩子死了,來這裡發什麼瘋!」
「趕給阿雪道歉!」
我又恨又氣,眼淚再難控制住。
「傅京,你搞清楚,我的孩子,也是你的親生兒子。」
「他了你四年的爸爸!」
傅京神一僵,視線直直看向手腕上那條手串。
那一瞬間,他只覺得手串宛如千斤重。
他的手臂開始抖,也不敢再與我對視。
他狼狽地背過,心卻如同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他痛苦地難以呼吸。
直到姜雪瑩嗚咽出聲,傅京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他猛地橫抱起。
「阿雪,我送你去醫院。」
傅京抱著姜雪瑩離開,他步子很快,卻在路過我時,腳步似乎異常沉重。
空曠的客廳,只剩下我一人。
手機裡,是剛才錄下的音訊,以及私家偵探發來調查好的全部證據。
其中一條影片,是安安倒在泊裡,朝傅京出小手。
「爸爸救我,安安好疼,爸爸……」
可男人只是冷著臉,眼睜睜地看著孩子的手,一點,一點,垂落在地上。
我看著螢幕上安安的臉,看著他眼底對爸爸的,從希,到不解,再到絕。
原來,我的孩子在死前,知道了爸爸不他的真相。
他那時會想什麼呢?
是我做錯了什麼,還是為什麼爸爸要這麼對我?
亦或者是,媽媽快跑……
痛苦、憎恨,各種緒讓我渾都在抖。
後再次傳來腳步聲。
五六歲的孩子臉蒼白,抱著飛機模型站在臥室門口。
他問我:「阿姨,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我家?」
他的臉那樣悉,他的心跳聲,同樣悉。
我盯著他的口,服掩蓋下跳的,是我兒子的心臟。
如果不是姜年年,我的安安,就不會死。
所以憑什麼安安死了,他還活著?
我的眼神逐漸冰冷,而後在姜年年疑的視線裡緩緩蹲下。
「年年乖。」
「跟阿姨回家,阿姨,給你準備了糖吃。」
……
開車前往醫院的路上,傅京一直皺著眉頭。
他眼前不斷閃現著我含淚質問他的畫面,每回想一次,心裡就如同被砸進去一顆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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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甸甸的,讓他越發惶恐不安。
突然,手機鈴聲在靜謐詭異的空間響起。
聽筒裡,我的聲音冷靜得像是沒有的機人。
「傅京,姜年年在我手裡。」
汽車急剎車停在路邊,傅京雙手猛地攥方向盤。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裡驟然滋生。
難道…………知道真相了?
04
傅京和姜雪瑩趕來時,我正跪在客廳,一點一點拭兒子的照。
作輕得彷彿怕弄疼了他。
照片裡的兒子笑容燦爛,眼睛彎了月牙。
我曾發誓一輩子守護這個笑,要替兒子將這個世界所有的惡意,盡數阻隔在外。
誰知整個世界,對他抱有最大惡意的人。
竟然就是他最最喜歡,也是他從曾經以為最最疼他的爸爸。
姜雪瑩蒼白著臉,尖聲質問:「沈晚梔,年年呢?你把年年帶到哪裡去了?」
我沒有說話,手上作不停。
姜雪瑩聲音尖銳。
「沈晚梔,快把年年出來,別我報警!」
「要是坐實了你拐帶孩子的罪名,我看你以後怎麼還怎麼做傅太太,怎麼在京圈立足!」
傅太太?他們殺了我的孩子,竟然還會以為,我還貪圖傅太太的位子。
我抬起頭,看著幽幽道:
「你兒子沒了,可以來問我要,我兒子沒了,又該找誰要呢?」
姜雪瑩心思細膩,更兼心中有鬼,敏銳地捕捉到我話中有話,不一怔。
傅京雖心中慌,卻仍舊認為計劃天無,一定能夠瞞天過海。
估計是怕我對年年不利,傅京眉頭鎖,極力抑著怒火。
「晚梔,年年是無辜的,你不能因為和雪瑩不對付,就把氣撒在孩子上。」
「安安不在了,我也很心痛,但你不能因為自己失去了孩子,就帶走年年,讓雪瑩也嚐嚐這種滋味。」
「告訴我,你把年年藏哪了,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傅京的話我恍惚覺得我自己的心臟也被整顆挖了出來,生疼。
我將安安的照抱在心口,只是無論怎樣用力,也還是填不滿那個空的窟窿。
我苦笑一聲:「人命關天?」
再開口,聲音卻出凜冽的寒意:「你們兒子才失蹤了幾個小時,就是人命關天了?」「我的安安無端遭遇通事故,又被人挖走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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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人命關天,這才是真正的人命關天!」
傅京臉大變。
他眼神閃躲,不敢與我對視,語氣也變得生。
「你胡說什麼?安安的死亡報告上寫得明明白白,他是死于失過多。」
「我……我不允許你妄加揣測,讓安安死後都不得安寧!」
「失過多……」我喃喃重復,「真的是失過多嗎?」
姜雪瑩語氣急切,還有不易察覺的張:「醫生親口說的,那還能有假?」
「你別總在那疑神疑鬼的,趕把我的年年還給我!」
我不理會,只是朝著傅京,眼中滿是悲涼。
「我每天都會夢到安安,夢到他哭著向我求救,說他心口好疼,說有人挖走了他的心臟……」
我直勾勾地盯著傅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