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個哈哈的表。
但是心裡掠過一萬頭草泥馬。
侮辱我和我的職業，都是不可原諒的。
我的中醫館證照齊全，我太爺爺那一輩就是老中醫，我自己讀書也沒敢懈怠，而且在館裡坐鎮的兩個醫生，一個是正兒八經的退休中醫，一個是我高薪從省城挖來的從醫六七年的醫生。
此外，館裡二樓做中醫推拿，不管哪個推拿師都是七年以上經驗的推拿師。
這江湖騙子？
我繼續跟陸川聊：【你老婆剛生完孩子，你出來旅遊也願意？】
【切！說實話肯定不願意啊兄弟！我騙說出差，又轉了三千塊給，不然我哪能這麼瀟灑！】
【你不怕老婆知道啊！唉，我都不敢，我帶老媽出來旅遊，都跟我老婆請示了一年才同意。】
陸川的語音又砸了過來。
「我怕什麼？我研究生+公務員，雙 buff 疊滿，一個醫專畢業的，本來就是高嫁了，而且是個乖乖，我岳父岳母對我很滿意，就算哪天想跟我離婚，我估計親爸媽都得把打斷。」
我握著手機，手已經開始氣得發抖，但他在那頭越說越得意。
「家人永遠是家人！再說我不菸不喝酒，不在外面玩也不出軌，我對一心一意，不可能不滿意。」
他又發了七八條語音，但我沒聽，已經沒必要再聽下去了。
6
晚上月嫂帶孩子睡了，我吃了一粒褪黑素，也輕鬆夢。
夢裡面，我彷彿回到了剛認識陸川那會。
他文質彬彬，有些木訥，大直男一個。
剛開始跟我說句話都會臉紅。
半年後，我們見了父母。當時他父母是不滿意的，可當聽說我的收後，又連連點頭：「年輕有為！現在的孩子都太厲害了！」
只是小姑子對我很不屑。
飯桌上，當我說出大學畢業找工作在 xx 中醫藥實習時，非常沒有禮貌地打斷我。
「嫂子！你那是大專吧，這也大學啊？」
我當時被這種沒來由的敵意刺得一怔：「大學專科，大學本科不都是大學麼？」
陸輕蔑地笑了笑：「啊對對對！帶專都是人上人！」
說完還捂起。
當時公婆象徵地拍了拍桌子制止了一下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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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差點跳起來打。
我當時跟陸川鬧了次分手，他雷打不追了我三個多月。後來我爸媽勸我：「天底下小姑子和嫂子沒幾個得好的，你過日子是跟陸川又不是跟，你分手了不正中下懷？」
我跟陸川結婚時，陸川事無巨細。
就連結婚當天穿的鞋子，都是陸川託人在上海訂做的。
孕期，就連腳指甲都是他幫我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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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連我閨都誇他。
可撥開迷霧看一看，這些微不足道的好，不過是魚上鉤前最後一把魚餌罷了。
網上有個很出名的問題：「男人可以裝多久？」
評論區很多人回答：「生完孩子之後。」
前輩誠不欺我。
我只知道生完孩子後激素水平驟降帶來的緒波，讓我很是煩躁。
我不耐煩，陸川更不耐煩。
出院僅僅第三天，他就開始抱怨。
抱怨夜裡被孩子的哭鬧吵得無法安睡，抱怨泡、換尿布的繁瑣佔據了他每天一小時的遊戲時間。
有一次兒拉了粑粑，他用近乎嫌棄的語氣說：「好臭！照顧孩子怎麼這麼累？比上班還累。」
他信誓旦旦保證婆婆來帶孩子，親更放心。
結果婆婆只是象徵地來「幫忙」了幾天。
這幾天像是一場居高臨下的視察和指揮。
「你這樣抱不對！」
「水是不是不夠啊？」
「我們那時候哪裡有你們這麼氣。」
陸當時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哎呀嫂子，你可得抓時間減，你這都下垂了！」
每一句話都像小刀子，割在我本就敏的神經上。
我跟發了激烈的爭吵，婆婆拉偏架帶著陸就走了。
說：「我都不明白你哪裡來的底氣在這裡橫，真當自己生了個公主？」
吵完架後，我還反省過自己是不是太敏了，甚至還耗了很久。
可現在不一樣了，看著陸川興地在某音發旅遊影片，嘗試各種新奇事時。
我想的居然是，他怎麼不去死？
7
第二天中介發來了訊息，說有個客戶看中了婚房，是外派來這裡工作的，需要租 5 年，如果可以明天就能籤合同。
我回了個好字。
接著，我又開啟和律師的對話方塊，約下午來家裡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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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我倒頭繼續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陸川又給我發來了訊息。
【我出差給你買了個禮。】
照片裡躺著一對藏風濃鬱的耳環。
我嗤笑一聲，要不是昨天看了陸的 vlog，我還不知道這是買藏風首飾送的贈品。
經過這段時間的戒斷，看見陸川的資訊以及回想起他的臉，我已經波瀾不驚。
這是個快節奏的社會。
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租客是個四十多歲的，很爽快。當天打錢，當天籤合同，一切水到渠。
我免了半年租金，同意我三天後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