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同居，但實際上我們各自有各自的房間和活區，江祈琛除了在與我做那種事上，基本上是不喜歡我打擾他的，所以家裡陳設涇渭分明，我喜歡橘，他偏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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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切割彷彿是故意昭示著我從未踏過他的世界。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從兜裡取出一個禮盒遞給我。
「你生日，送你的禮。」
其實他向來都不是一個注重這些儀式的人，我有幾分驚詫。
盒子裡是一對 Graff 鑽耳釘。
之前我和他提過一次，沒想到他能放在心上。
或許這麼些年的陪伴，我在他心底多多還是佔了幾寸位置的吧。
門在這個時候從外開啟。
進來的人是顧蕊。
我的眼睛落在鎖骨間的齒痕上，那是江祈琛最喜歡的位置，每一次慾被點燃的時候，他也總喜歡趴在我鎖骨的位置輕咬，說他我。
心裡被膈應了一下，他當時心裡想的人應該是顧蕊才對。
「祈琛，這麼多年，你門鎖的碼怎麼還是我們當年的紀念日。」
說這話時，剛好扭過頭，眼睛掃過我：「抱歉，我不知道你也在。」
我剛想開口，江祈琛就先我一步解釋道：「合租。」
門的碼是江祈琛設的，和他的手機碼一樣，他說是他的幸運數字。
同居是江祈琛前年提出的，他說我們現在是合租。
像是被人扇了一個耳，臉上火辣辣地疼。
顧蕊的齒間發出一聲輕笑，在我聽起來，應該是在嘲諷我。
江祈琛越過我，走到顧蕊的面前，將的手包在自己的手裡哈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我明天去你那邊取也是一樣的，外面這麼冷還辛苦你跑一趟。」
顧蕊嗔地笑了一下，半帶責怪：「你慣丟三落四，這麼多年，這病也不改改，我都說過多次了，你能不能長長記。」
「好好好，我下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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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裡一直桀驁不羈的江祈琛垂下眼睫，乖順得像是顧蕊的一條狗。
直到這時我這才注意到顧蕊手上戴著一條 Graff 的鑽手鍊，就連鑲邊的鑽石都被我的耳釘大。
不難猜出，我的耳釘只是這條手鍊的贈品。
顧蕊從包裡取出江祈琛的手錶遞給他。
那隻手錶還是我今年一月份送給他的生日禮，我很看見他取下來過，在顧蕊回來後，它和我一樣也了不怎麼重要的東西。
我的境有些尷尬，像是跳樑小醜，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外面風雪越來越大。
顧蕊齒間輕輕嘶了一下，然後整個人蹲在了地上。
江祈琛看了一眼掛曆上的時期，眼神滿是張和心疼：「生理期到了？」
顧蕊委屈地點點頭：「你倒是記得清楚。」
江祈琛打橫抱起他，就往自己臥室裡走去，原來那個我不能輕易涉足的區域是的專屬。
江祈琛走進廚房，四尋找紅糖和蛋。
他從未給我煮過這些東西，所以現在的他有點手忙腳。
「蘇眠，家裡沒紅糖了，辛苦你跑一趟好不好。」
他也很有這麼對我低聲下氣的時候。
我看著顧蕊煞白的臉，還是不忍，撐了一把傘頂著風雪快跑到了小區門口的超市。
因為下過雪的地面太，導致我在路上摔了一跤，磕破了掌心，所以回去晚了點。
「蘇眠，你怎麼做什麼都這麼慢，你上輩子是烏變的嗎。」江祈琛沒有注意到我掌心被石子兒劃傷還在流，他不耐煩地奪過我手上的紅糖，一頭栽進廚房。
我打算回臥室找個創可，卻在走到臥室門口時徹底傻眼兒了。
04
床上的床單被扯下，我的行李箱被人開啟，裡面敷衍地塞了幾件我的和化妝品，就連我和江祈琛一起夾的卡通娃娃也被胡扔在地上。
整個臥室就跟被打劫了一樣。
江祈琛端著一碗紅糖蛋路過我面前，臉坦然：「小蕊說住我的房間不太合適，所以今晚只有委屈你搬出去住一晚，東西我都給你收拾好了，需要我幫你一輛滴滴嗎？」
那時候的我該怎麼形容這種覺呢。
一種綿厚重的無力席捲過我的全，從心臟裡出的冷意瀰漫到的各個角落，讓我遍生寒，卻無法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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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是江祈琛的，他有權將我掃地出門。
只是以這種方式，未免將我襯托得過于狼狽和不夠面。
或許是察覺到我眼底的不堪，江祈琛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就住一晚，明天我去接你好不好，拜託拜託。」
他將行李箱遞到我手上。
我看著江祈琛手上的行李箱，忽然就想到了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
那一年我十九歲，因為我媽不捨得給我買行李箱，所以我只能提著一隻白的編織口袋去大學裡報到。
不可避免地，我承接了許多不那麼友好的目。
心的膽怯和自卑讓我邁著小心又僵的步伐，蛇皮口袋在地面被地沙沙作響，而我甚至都不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