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和他鬧這樣,他要我離開公司也在理之中。
我準備打車去公司,出門前餘安安給我發來簡訊。
【怎麼樣,我表哥人不錯吧。】
我想也沒想回道:【堪稱完。】
的確,傅司景典型的社會英人士,工作面,長相帥氣,高 1 米 88,照顧人仔細,除了和我沒什麼關係以外,他的確可以稱得上完兩個字。
人事將離職報告單遞給我。
「江總說這些天你比較辛苦,剛好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放鬆一下,等分公司那邊的公章下來,就派你去那邊做副總。」
「不必了,這些年累的,你轉告他,我不幹了。」
其實我的專業是國際外語,當年以專業第一名的績畢業後,很多知名企業向我拋來橄欖枝。
可那一年的江祈琛正于事業的低谷期,媽媽被小三被自盡,小三帶著十九歲的兒子上門和江祈琛爭奪家產,江祈琛和他爸籤了三個億的對賭協議,功的話,獲得江家 70% 的權,失敗的話,就自退出江家的權分割。
所以當江祈琛問我,可不可以留下來幫他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我陪著他白天跑業務,晚上算賬,熬到凌晨一點,吃一桶泡麵了家常便飯。
我們一起應付客戶,他喝倒下了我接著上,我們雙雙喝到胃穿孔,拿下不知道多份的合同。
後來他贏了那份對賭協議,他說總助需要信得過的自己人去做,于是我退到幕後,事無巨細地照顧他的工作和生活。
我真的沒想過,這份工作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尾。
辦完接手續後,我離開公司。
在拐角的位置看到了江祈琛和顧蕊。
他們兩個人坐在一家飯館前吃飯。
是那種蒼蠅館子,江祈琛對這種地方向來打不上眼的。
至于顧蕊嘛,瑪麗蘇文學看多了,所以拉著江祈琛去這種地方好顯示與庸脂俗的區別。
江祈琛細心地為挑出菜裡的薑末,不知道說了什麼,逗得彎著腰大笑。
我很能見到江祈琛這種樣子,尤其是當他在商圈站穩腳跟後,越發的不苟言笑,就連平時的相,也是我遞的話頭要多些。
心裡有什麼東西被慢慢撕開,然後又很快歸于死寂。
Advertisement
那一刻,我突然就徹底死心了。
傅司景給我發來簡訊,問我要不要回家吃飯。
還給我拍了一張他下廚的照片。
袖口挽著小臂上,出清晰有力的線條,青筋迭起,在瓷白的底下一路蜿蜒而上。
鬼使神差的我回了一句:「要。」
回家時,傅司景剛好做完最後一道菜。
白的襯底下浸滿汗漬,勾出淺淺的廓,他扯了扯領口,瑩潤的鎖骨上泛著點:「介意我在你這洗個澡嗎?我那兒燃氣出了點問題。」
我適才收回眼神,尷尬地看向飯桌:「沒,沒問題。」
浴室的水流聲浸耳朵裡,惹得我腦子裡浮想聯翩。
我起,去島臺盛飯。
門鈴忽然響起。
推開門,是江祈琛。
找到我住的地方,對于他而言不是什麼難事。
我正關上房門,他先一步進來。
「為什麼不回我簡訊。」
黝黑的眸子底下卷著一片翳,我搞不懂他在生氣什麼。
我這才想起早上他發的兩條簡訊:「抱歉,忘回了。」
「蘇眠,那個男人是誰?」江祈琛用手來拉我。
就在這時,浴室門被開啟,傅司景穿著一件藏青的真睡袍從裡面走出來,髮梢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07
這樣很難不讓人多想。
我看著一串串水珠滴溜一下沒了他的人魚線。
站在門口的江祈琛瞬間冷了臉。
空氣中凝滯了幾秒。
他先是看了傅司景一眼:「沒想到這麼些年過去了,你還是賊心不死。」
轉而又十分生氣地看著我。
「蘇眠,不解釋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我說了我們分手了,我和誰在一起都和你無關。」
「為什麼?就因為顧蕊?我解釋過了,因為一個人來京州,我不放心,所以才想幫一下,僅此而已。」
「可你們上了。」我扯下他至今還掛在脖子上的巾。
「那天我們兩人都喝了些酒,意識不清醒,所以才——」江祈琛還想解釋,被傅司景打斷:「眠眠,快洗手,吃飯。」
我不想與江祈琛再做無謂的辯解,走到飯桌前坐下。
江祈琛自己從廚房拿了一副碗筷,拉開我旁邊的凳子,坐下:「我中午沒吃飽,了。」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菜,眼睛停在一盤辣子丁上:「傅司景,你做菜的手藝也不怎麼樣嘛,這道菜,你連姜都沒放,擱那裝什麼大廚。」
Advertisement
傅司景覺得有些好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蘇眠對姜過敏,你連這都不知道,擱那裝什麼深。」
江祈琛握著筷子的手抖了一下,眼底是一閃而過的驚訝。
「你怎麼從沒提起過。」他側頭看向我。
「不是我沒提起過,是你從未注意到。」我夾了一塊放進裡。
「因為沒那麼喜歡,所以你也不會像關注顧蕊那樣關注我的一舉一。」
這些年,為了照顧江祈琛,我做的菜都是圍繞著他的口味的,他的很刁,哪道菜了什麼調料,他嘗一口就能吃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