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海城的火車，比曲文揚晚了一個小時。
他很早就起來了，臉上都是抑制不住的興。
看我還在睡，就輕手輕腳地去廚房做飯，心好的還哼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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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的時候，假模假式地來到床邊，我的鼻子，裝出一副不捨的樣子。
「小懶貓，飯做好了，吃的時候記得放微波爐裡轉一下。」
「手機充好電，別讓我找不到你擔心，晚上跟我影片，聽到了嗎？」
我早就醒了，假裝迷迷糊糊睡不醒：「知道了，快走吧，別誤了車。」
曲文揚前腳出門，我後腳就給他同事打去電話。
說他忘了東西，要到了他酒店的地址。
他出差是真的，也是真的。
我起床，收拾妥當後，去了火車站。
海市離這裡不遠，兩個小時的車。
到站後，我直奔酒店的方向。
選了酒店對面的咖啡廳貓著。
服務生問我喝什麼的時候，我下意識把咖啡換了牛。
他還在我肚子裡一天，我就護他一天吧。
天快黑的時候，曲文揚和喬娜從酒店出來。
親得恨不得粘在一起。
旁若無人地熱吻，曲文揚的手直接進喬娜的服裡挲。
這是有多飢，連回房間都等不了。
我拿起手機，拍了兩張。
兩個小時後，兩個人又一起回了酒店。
我戴上口罩和帽子，跟上去。
酒店的隔音效果不太好。
我沒想到的是曲文揚出軌，還利用出差的機會，為了能報銷坐二等座就算了，酒店也不掏腰包選個好點的。
裡面激烈起來。
「姐夫，人家可是第一次，你要對人家負責啊～」
曲文揚重重息著：「第一次還這麼，這半年可把我憋壞了，貨，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
「你答應過會跟我結婚的，還算不算數？」
「算。」
「那我姐呢？」
「就是個送貨的，等孩子生下來就讓滾蛋。」
我現在在門外，渾如墜冰窟，止不住地抖，手指甲掐進掌心裡，已經覺不到疼痛。
這個人面心的男人，原來早就盤算好了一切。
我沒有工作經濟來源，哺期過後，他再去法院申請改判，養權大概會落到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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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白給人家生了個孩子，最後什麼都沒有。
4
我著肚子，一遍遍說著對不起，還沒出生就看到了這麼骯髒的事。
你該有個好爸爸，這人一定不是曲文揚。
我心裡已經做了決定。
離開酒店後，我打電話報警。
有人嫖娼。
男盜娼，就該嚴懲。
我連夜回家，給我媽打了電話後，在手機上預約了產科。
「曲文揚那個王八蛋，不配我的然然給生孩子！還有喬娜，什麼樣的媽就生什麼樣的種，賤到家了。」
「然然不怕，媽媽在這兒呢。」
我媽上罵得兇，可還是抱著我哭了。
我爸在我五歲的時候出軌喬娜媽。
媽找上門後，我媽直接把離婚協議書拍在我爸臉上。
我爸起初不同意，後來經不住喬娜媽一哭二鬧三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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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我媽都不見他。
我娘倆都是眼睛不進沙子的人。
曲文揚是四天以後回來的，我在我媽家坐小月子。
孩子五個月了，要引產。
我以為自己很堅強，可那種剔剝骨的痛，讓我一夜一夜地流淚。
這個孩子不能留。
有他在，我跟曲文揚這輩子都不可能真正斷得乾淨。
後續的麻煩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多。
他打來電話，聲音裡著疲憊。
「然然，你去哪裡了？工作那邊出了點差錯，耽擱了兩天。」
我在心裡冷笑，這幾天能把你撈出來，看樣子曲家也是費了心思。
嫖娼進局子，他的晉升之路算是毀了，接分是輕的，搞不好還要被開除。
「我在我媽這兒，想多住兩天，你不用擔心我。」
「也好。」他有些如釋重負的覺。
掛了電話後，他給我轉了一萬塊錢，說是給媽的菜錢。
在這種事上，他想得相當仔細。
我媽沒事的時候也會唸叨，知人知面不知心，長得人模狗樣的，卻一肚子壞水。
遠離渣男賤，生活總算讓我了口氣。
我爸突然打來電話，問了幾句我的近況。
我跟他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含糊了兩句就過去了。
直到他提起了喬娜。
「小娜今年大二了，沒你聰明，能考上這個大學不容易。」他話裡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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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不聰明，不然怎麼會做出跟姐夫聊開房進局子的事。
現在，我還沒準備跟他們攤牌。
一是我要養，為了那些爛人把自己搞垮太不划算。
二是我要留好證據，拿到我該得的，不能讓那些爛人佔了便宜去。
5
「爸，您不用擔心，我會讓文揚幫忙給留意工作的，再說一個年輕孩子，找個男人才是正事，最好找個跟文揚一樣老實本分，還上進顧家的。」
良久，我爸都沒有開口，只剩重重的嘆息。
「那你好好保重，代我給你媽問好。」
我淡淡應了一句，手機開了擴音，我媽我聽見了，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