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我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裡。
這裡很昏暗，只有一盞落地燈在角落裡散發著和的芒。
我躡手躡腳地起床準備離開，卻突然被人握住手腕在了落地窗上。
「放開我！你這是犯罪！」我尖聲道。
高大的男人扯下領帶縛住我的手腕在頭頂，一字一句咬牙道：「姜青青，你什麼意思，睡完我就想跑？」
悉的聲音，悉的溫度。
房間的燈開了。
楚盛年站在我的面前，臉沉得可怕。
我瞪著他筆直修長的雙，驚駭道：「你怎麼能站起來了？」
他的手越發用力，我的手腕劇痛。
「我逃跑是為了保命，不是要拋棄你。」
我把事的來龍去脈跟他仔細說了，他這才放開對我的鉗制，低聲道：「這都是小事，你應該先跟我商量的。」
小事……
小事？!
這個人真是狂得沒邊兒了。
我怒道：「我要是沒命了，你就變鰥夫了，怎麼會是小事？」
他聞言臉一黑，眉心突突直跳：「不許說那兩個字，我不可能讓你出事的。」
我氣得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你憑什麼救我呢？憑你這兩條大長？」
「那些亡命徒兇得很，你就是螃蟹，人家也會把你的八條打斷了。」
「而且現在姜氏要破產了，你想吃飯也沒有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吧。」
楚盛年的臉越來越難看，最後忍無可忍道：「夠了！」
「現在雖然沒有飯，但你可以回楚氏當主人。」
他直視著我，努力按下怒氣：「我已經拿回了楚氏，你爸給你留下的爛攤子，我可以幫你收拾。」
「真的？」
當真是峰迴路轉，我眼前一亮，拉住了楚盛年的手。
他彆扭地別開臉，低聲道：「真的。」
「但是我有個條件，你一定要答應我。」
「好，我答應，一百件也答應。」我的甜言語張口就來。
他勾一笑，像是狡猾的狐狸：「那好吧。既然你這麼真誠，那就答應我一百個條件吧。」
我：「……」
12.
對于楚盛年的世，我以前略有耳聞。
他的父親之所以能創立楚氏，靠的是母親的嫁妝和幫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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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之所以能擴大、上市，也是依靠母親的能力。
只是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夫妻二人離心離德，漸行漸遠。
現在想來，可能是因為楚敬安出軌了。
楚盛年的母親後來得了病，沒幾年就撒手人寰。
好在早年沒結婚前，還有一家輕資產的科技公司不為人所知。
這家公司後來很幸運地踩中了風口，逐漸為如今的巨無霸。
楚盛年是唯一的益人。
聽他緩緩講述著過去，我有些慨：「你媽媽真的很你。」
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
幸虧有他母親的事先謀劃，楚盛年才不至于太過被。
只是……既然有依靠，為什麼車禍後又選擇跟我結婚呢？
他聞言靜靜地看著我，毫不意外地問：「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的眼中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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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息一聲，了我的發頂，溫聲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小的時候，經常跟著我爸出席各種各樣的宴會。
我飯量大，每次一上菜我就賣力乾飯。
尤其有一次我實在太了，吃飯如同風捲殘雲。
等我吃完了，看到對面有個小男孩正在委屈地看著我。
我直視著他，他乾脆臉一轉，跳下桌子騰騰騰跑出去了。
吃完飯有點撐，我閒不住，就跑出去消食。發現他正在跟別的小孩打架，他被按在地下，白皙的一張小臉上滿是灰塵和傷，看起來十分可憐。
那時候我正義棚，最見不得弱小的人欺負，所以衝上去將那些欺凌他的討厭小孩都趕跑了。
「謝謝。」他了眼淚，站起來小聲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學著大人的語氣說：「不用客氣，你呀——得多學點拳腳，這樣才能保護自己。」
「而且男兒有淚不輕彈，以後遇到這種事不要哭，要讓那些想欺負你的人哭才行。」
我至今還記得他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我，眼中溢位的崇拜神。
好像我是從天而降的英勇俠客，註定為他生命中的傳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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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我忘了問他的名字。
敘述完過往，楚盛年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驚訝地瞪大眼睛，試探地問：「那個小孩……不會是你吧？」
他點了點頭。
我捂住心口，踉蹌了一下。
原來我跟他早就認識了，可他以前每次見到我都視若無睹，我還以為他很討厭我。
他掃了我一眼，有些彆扭地說道：「那是因為每次看到你，你都跟不同的人在一起。」
他的語氣有些幽怨，我瞬間明白了。
因為我那時總會跟不同的男人有說有笑，難怪他是那副不爽的表。
敢是在吃醋。
兜兜轉轉，緣分的種子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種下，如今不過是開花結果罷了。
想到這裡，我抬手圈住他的脖頸，意味深長地掃了他的下半一眼，問道：「所以醫生說你下半癱瘓，也是假的？」
他低低嗯了一聲。
怪不得他那天晚上那麼神勇，我還以為是發生醫學奇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