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了一個理競賽名額,和顧斯年鬧到教導主任那裡。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不過一個名額而已,你至于嗎?曉曉是小縣城出來的,從沒參加過這種競賽。你就讓讓,怎麼了?」
他以為我爭的是一個名額。
卻不知道,我爭的只是一個公道。
他更不會想到,當他還在做著與我共赴 A 大的夢時。
國外八所頂尖大學,早已向我敞開了大門。
1
午休結束之前,我在走廊上見隔壁班的李同。
他看見我,表變得很奇怪,一副言又止的樣子。
「喬麥?你……你還不知道吧?」他猶豫著開口。
我停下腳步,有些疑:「知道什麼?」
李同撓了撓頭:「你的理競賽名額,好像被換掉了,換了方曉曉。」
我聞言,第一反應是笑了出來。
「怎麼可能,開什麼玩笑?顧斯年提的名單,他腦子被門夾了會換掉我?」
李同看我一副不信的樣子,指了指走廊盡頭的公告欄:「你自己去看吧。」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徑直穿過吵鬧的人群,走向公告欄。
定睛看了幾秒。
猛地轉,走向學生會休息室。
休息室,顧斯年正靠在桌邊和人說話。
看見我進來,眼神示意我稍等,然後才不不慢地結束了和別人的對話。
我質問他,競賽名單究竟怎麼回事。
他笑意未減,輕飄飄地說道:「哦,那個啊。名單我看過了,調整了一下。」
「這競賽對你來說就是個練手,參不參加都不影響你保送。但方曉曉不一樣,需要這個履歷申請獎學金。」
我簡直要氣笑了。
顧斯年就是這樣的人。
家境優渥,聰明自信,骨子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
好像沒什麼東西是他得不到的,所以也從不覺得有什麼值得特別珍惜。
在他看來,我是他的。
所以他隨手讓出我的名額,好像也沒什麼不可以。
「要獎學金,自己去爭取,和我有什麼關係?」我聲音不控制地拔高,「顧斯年,我靠著績贏來的名額,你有什麼權利,不經我同意,把它讓給別人?!」
顧斯年臉上的懶散笑意終于收斂了些。
眉頭微蹙,很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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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名額而已,你至于嗎?曉曉小縣城出來的,從沒參加過這種競賽。你就讓讓,怎麼了?」
我剛想開口。
休息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
方曉曉怯生生探頭,眼圈發紅。
「斯年哥哥,喬同學,你們別因為我吵架,都是我不好,我不要這個名額了!」
方曉曉眼淚說來就來。
看向顧斯年的眼神,充滿了小般的依賴和信任。
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憫。
可我只覺得一陣噁心。
明明是我的名額被佔用。
為什麼更像個害者?
果然,顧斯年立刻就想去安。
我氣得渾發抖,搶在他開口前,冷笑出聲:
「顧斯年,你真是好樣的。慷他人之慨,還覺得自己特別偉大,是吧?」
「我這就去找張主任!」
2
辦公室,張主任一臉為難:「喬麥啊,這個名單是學生會初審提的。顧斯年跟我通過,他認為方曉曉同學更需要這個機會來充實履歷。」
我立刻抓住他話裡的關鍵,邏輯清晰地反駁:「主任,我需要的是依據競賽章程的合理解釋。章程裡哪一條允許學生會主席,可以因主觀判斷『誰更需要』就隨意替換合格的參賽者?我的參賽權利,是否可以就這樣被隨意剝奪?如果連最基本的規則都不需要遵守,那競賽的意義又何在?」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顧斯年推開了。
他氣息微促,臉上是抑的怒火。
「喬麥,多大點事兒?出來說。」
他朝門口偏了下頭,像是在召喚一隻不聽話的寵。
我不說話,只是掏出手機。
舉到張老師面前。
上面顯示著顧斯年爸爸的電話號碼。
「張主任,看來學生會和您這裡都無法按章程解決問題。那麼,我現在就給顧董事長打個電話,請教一下貴校的競賽規則是否形同虛設,學生會主席的權力,是否已經大過了校規章程。」
顧斯年的臉瞬間變了。
他父親對他要求極嚴,最厭惡他利用份特權,給家裡惹上任何不必要的麻煩。
張主任給了顧斯年一個為難的眼神。
顧斯年深吸一口氣:「喬麥,你可以啊。拿我爸我?」
「對,我就拿你爸你,怎麼了?」我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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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贏了,行吧。」他抿了抿,「名單改回來,行了吧?」
「你覺得這贏?要我搬出你的父親,用特權對抗特權,才能拿回本屬于我自己的名額。在我看來,這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喬麥,行了,我吵不過你。」
顧斯年不戰,手想拉我的手。
門口卻傳來一聲帶著濃濃不甘和委屈的聲音:
「斯年哥哥。」
方曉曉不知何時又跟了過來。
就站在門口,死死地咬著下。
顧斯年向我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
六月空氣炙熱,和他們在一個空間裡多待上一秒,我都要炸。
我對張老師說:「麻煩張主任按章程理,恢復名單。」
說完,我轉就走。
顧斯年立刻跟了出來,在走廊裡幾步就追到我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