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的話鋒又陡然轉厲：「但你給我記住，任何時候，你的前程，都比這些虛無縹緲的重要一百倍！別讓我對你的心，毀在一個男人上！」
當時我怎麼說的？
我驕傲地仰起頭，一字一句道：「我的前程和我的，並不衝突。顧斯年他不是阻礙，他是和我並肩站在一起的人。」
「我會證明，我的選擇沒有錯！」
現在想來，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曾以為堅不可摧的，只不過遇到一個方曉曉，便分崩離析。
我裹了裹毯子，排牆角。
手機一震，螢幕亮起，是顧斯年的訊息。
他發來一張心製作的冰島旅遊環線圖。
【別生氣了，小祖宗。我保證會好好陪你參加理競賽，你今天都沒來上課，好一點沒有？】
【看，冰島路線我都規劃好了，簽證也下來了，我們高考完就去！你期待好久的極，開心嗎？】
【薑湯喝了嗎？我讓家裡阿姨專門熬的。】
躺了一天，我腦子有點昏沉。
看到這些訊息，我沒有其他覺，只是想起一件事。
哦，我的護照還在他那裡。
8
我從床上起來，換了服，直接去了顧家。
輕車路地輸地下車庫的碼。
卻看到了正準備出門的顧伯母。
溫地嘆了口氣，輕飄飄地說：
「麥麥啊，你和斯年是不是鬧脾氣了？斯年這孩子，我們從小寵到大，是有點不太會說話。」
「你一向大氣，多包容他一點。你看曉曉那孩子，就從來不跟斯年計較這些小事。總說，斯年哥哥為做的已經夠多了，激還來不及呢。」
「要知道，我們斯年那麼優秀，上趕著送上門的孩子可不哦。」
「好了，阿姨不多說了，還要出門做頭髮，你上去吧。」
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真誠一笑：「阿姨，您今天可真是提醒我了。如果上趕著的都是方曉曉這樣的孩子，那我是該早點放手，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們是一個檔次的，那多掉價。」
說完，顧伯母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越過，徑直上了二樓。
拉開顧斯年的屜，我的護照果然在裡面。
底下，還著幾張紙。
出來一看，是三張列印好的電子機票行程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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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印著：喬麥、顧斯年、方曉曉。
我錯愕了一瞬。
紙飄落到桌面上。
書桌上，還擺著我們去年理競賽拿到一等獎時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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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的顧斯年搭著我的肩，我們倆都笑得燦爛。
我出手，面無表地將那個相框扣倒。
「喬麥？」
顧斯年突然推門進來，看見我，他眼中先是閃過一驚喜。
隨即張開雙臂，想抱抱我。
「我就知道你會來。別鬧脾氣了，嗯？」
他語氣輕鬆，像是我們之間從沒發生過爭吵。
我側避開，還是沒忍住，指著行程單問他：
「顧斯年，解釋一下。」
他看了眼機票：「哦，這個。曉曉一直想去冰島，但沒機會。我想著多個人熱鬧點，行程也不用變，就順手幫也訂了。」
他觀察著我的臉，補充道：「你要真介意，我就讓別去。」
我直視他：「這是我們說好的畢業旅行，兩個人的。」
「你買第三張票的時候，問過我一句嗎？沒有。」
「你擅自決定了，票買好了，才假模假式地來一句『你介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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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我介意，你是不是又要指責我小氣、無理取鬧、破壞氣氛？」
他頓了頓，神有些惱怒：
「喬麥，我只是覺得，這真的不是什麼大事。多個人而已，你何必……」
話音未落，門口傳來一聲細微的氣聲。
我抬眼看去，方曉曉突然出現在門口。
上還穿著顧斯年的 T 恤。
下襬堪堪遮住大，兩條著，像是剛從床上起來。
嗯，這款棕的紀念 T 恤，是去年，我和顧斯年去 A 大夏令營時，我給他買的。
當時，我們相約一起考 A 大。
現在，他自己考去吧。
方曉曉怯生生地著我們：
「是不是因為機票的事？都是我不好，我不去了，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
「我只是，太喜歡冰島了，我出生在小縣城，從沒出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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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張楚楚可憐的臉，心底那悉的、黏膩的厭煩翻湧上來。
出如何，是我造的嗎？
想去冰島，非要橫一腳別人的行程嗎？
我對著，緩緩綻開一個無比清晰的笑容：
「方曉曉，你喜歡顧斯年，對吧？」
的瞳孔驟然。
我沒給繼續表演的機會。
「我把他讓給你了。別客氣，慢慢用。」
「喬麥！」顧斯年生氣了，「你說話要經過大腦！我是什麼東西嗎，你讓來讓去？！」
「你是什麼東西，我不知道。」我轉過看著他，「我倒想請問你，我的競賽名額，是什麼東西，你說讓就讓？我們的畢業旅行，是什麼東西，你說加個人就加？我花錢給你買的 T 恤，是什麼東西，你隨便讓別人穿？顧斯年，在你把我的一切都當可以隨意置的東西時，怎麼就沒想過，被你隨意置的我，又算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