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是個賭徒,早晚會下妹妹有錢男友的皮。
梁淺出了苦惱,「你知道 Emily 很討厭下屬的桃新聞。」
Emily 當年被出軌被凈出戶,所以在職場上的口味非常直白。
我費了很大力氣為梁淺營造負責家的形象。
離婚後,我也知道這種假象並不長久。
但沒想到林笙笙可以一招廢了多年功。
他又看向我說:「上次你讓品牌留的那套 Emily 喜歡的限量版陶瓷,他們說額度用完了,現在要重新排隊。」
然後便止了話語,看著我。
眼神是祈求的,又剋制的;自大的,又無能的。
從前,他說完第一句話,我便知道要為他做什麼。
現在,我什麼都不會做。
我接過那個盒子——想來,還有幾件首飾值些錢。
梁淺順勢要握住我的手,卻被我躲開了。
「梁淺,知道嗎?」
「單純意味著不計後果,現實意味著完全周到。人沒有既要又要的。」
在他看著我出神的眼眸中,我關上了門。
18
【梁淺視角】
娶方羽是現實的最優解。
那時梁家破產,媽媽生病,笙笙和我分手。
方羽確實是家立業的好幫手。
婚後,長袖善舞,進退得當。
卻總是滿冷冰冰的數字,很和我看場電影,一起吃頓家常菜。
我對既激欣賞,又有些厭惡。
只是我沒想到,得知懷孕那天,我哭了。
說不明白。
只覺得心裡痛痛的,鈍鈍的,好像全世界最重要的人出現了。
所以我才會和爸爸那樣說。
【爸,我給你墊的錢不要和方羽說,司涉及到的資產和收益也不用說。】
【不是林笙笙,不需要知道我們家的任何況。】
不止一百萬,我還借了不錢墊資,我不敢告訴。
梁家的資產問題很不樂觀,我從不敢告訴。
我怕像如此明的人權衡利弊後,嫌棄我不要我,也怕被牽涉其中。
如果未來債務牽連時,可以舉證一概不知,絕不牽連到。
但明明說好離職回家的,卻出差連續加班一週,導致流產。
我不解。
但當驕傲地說出「拿了總監的位置」「爸爸的案子」。
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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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原諒。
那種痛苦,遠超林笙笙當年的拋棄。
如果娶的是單純爛漫的林笙笙,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痛?
當我在公司再見林笙笙時,我以為這是命運的安排。
當方羽撞見我和笙笙在一起時,的平靜讓我憤怒。
怎麼可以無于衷?
更讓我憤怒的是,乾脆利落地要錢離婚。
沒事,笙笙和我才是靈魂伴。
即便分開多年,但喜好的變化和我一致。
喜歡看星際穿越,喜歡黑膠,喜歡網球,還喜歡上了煲湯。
不再驕縱不再鬧脾氣,變得更溫更單純。
彷彿分開的這些年就是為了與我更好的相遇。
直到方羽離開的這半年,我才發現:
笙笙的溫解不了燃眉之急,而我的生活早已離不開那些冷冰冰的數字。
午夜夢回。
我不問,自己什麼時候變了這樣鬼祟可笑的男人?
【梁淺視角結束】
19
顧青特意找了國資深的手藝人,填鴨式讓我進手法。
一去深造就是一百多天。
等我回來就更是忙得不可開,和 D 牌對接,和法務對接,和商務對接,還要為去黎作設計圖紙。
很累,很快樂,破繭的痛快。
為自己鬥的開心。
上一份十年的工作,僅僅因為幾張我和梁淺在酒局上的照片,就無認定我職輸送利益。
拋棄我時,眼都不眨。
是虛妄。
工作也是虛妄。
餘生,我要健康,做自己喜歡的事。
顧青幫了我很多,我必須有出的表現,不能辜負,這才是合作共贏。
我摘下面抬頭時,就看到梁淺正專注地看著我。
不知道他來多久了。
他穿著熨帖的亞麻襯衫,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驅不散的鬱。
「你消失了三個多月,公寓也不在,工作室也不在。」
他故作調笑:「我差點要報警了。」
「你辭去大公司的工作,就是為了每天戴著面罩做這麼辛苦的活?」
「顧青介紹的業務,讓你這麼吃苦。」
真正的幫助是託舉,不是不讓你吃苦這種 P 話。
我掀了下眼皮子,繼續低頭做。
咪咪翹著尾走上前,對梁淺齜牙炸。
梁淺訕訕地坐遠了點。
他說:「爸爸那筆回款被舅舅卷走了。」
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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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那天,婆婆桌上還有他舅舅的那些合同。
這五年我擋了舅舅多次莫名其妙的檔案簽署,偶爾還被說防人之心太重。
如今也是反噬了。
「你說得對,當初就不應該和解。」
梁淺和劉士都不懂。
梁家今時不同往日,一丁點都耗不起這樣吸的親戚。
我說:「這些話你應該說給林笙笙聽。」
他苦笑:「?只會比我更慌。」
梁淺那雙深邃的眼睛寫滿無助。
可我毫無波瀾。
沒有,恨也沒有。
起將被修復的破碎的小天使包好,遞給了他。
「送你。」
他輕輕地看著我,眼神明亮又和,「雖然是個殘次品,但謝謝你的安。」
人總是傷害那個最你的人。
我不再是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方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