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我說話，沈晏就搶回答：
「隨便，吃什麼都行。」
我坐在他邊，像個多餘的擺設。
服務員上菜時，他先推到蘇念面前，又給倒了杯清酒。
作自然得像一對相多年的。
我手裡的筷子了沒幾下。
味增湯的熱氣覺模糊了我的視線。
快要結束，沈晏看了眼手機，才想起邊還有我：
「知秋，你先自己打車回家，蘇念行李多的，我捨不得你做苦力，反正我們夫婦一，我幫忙也是你幫忙了。」
我沒反駁，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正好我也吃好了，工作室還有點事等著我回去理，我先走了。」
話畢，我拿起包起。
走到門口時，我鬼使神差地回頭。
暖黃的燈落在沈晏側臉上。
他正低頭幫蘇念剝蝦，指尖仔細去掉蝦線，角還帶著笑意。
那溫的模樣，我好久沒在他臉上見過。
5
從這以後，沈晏不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多。
起初他還會找些像樣的藉口：
「公司專案要趕進度，得留在辦公室加班。」或是
「合作方臨時改了行程，要去鄰市出差兩天。」
我看著他深夜回來時眼底的疲憊。
曾有過片刻以為他真是忙于工作。
可當他下西裝外套，一陌生的香水味鉆進鼻腔時。
所有的自我懷疑都碎了泡影。
甜膩的花果香調香水，和蘇念常用的那款如出一轍。
我指尖過他外套領上若有若無的長髮。
他察覺到我的目，慌忙把外套扔進洗籃。
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鬆：
「可能是開會時沾到的，同事上的味道。」
這樣的謊言，他說了一次又一次。
我沒破，只是默默把他的外套單獨清洗。
6
一週後我正在工作室改設計稿。
助理突然拿著手機跑過來，臉復雜地遞到我面前。
螢幕上的照片拍得格外清晰。
酒吧昏暗的燈下。
沈晏坐在卡座裡，蘇念靠在他肩頭，手裡的酒杯在一起。
他低頭看著的眼神，溫得能掐出水來。
配文的標題格外刺眼。
【沈氏集團總裁與神子酒吧約會，舉止親疑似新歡。】
評論區裡吵得沸沸揚揚。
【圖中那個的一看就不是沈夫人】
【不會是沈總包養的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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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錯了，你們沒看到沈總的眼神嗎，這絕對是真。】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指尖冰涼。
強忍淚意把手機遞給助理，聲音刻意維持平靜，尾音卻難掩一微：
「估計是合 P 圖的，都是假的，不用在意。」
我等著沈晏解釋，哪怕是像從前那樣編造一個謊言。
可直到夜深，他都沒給我打一個電話。
甚至沒在社平臺上發一條澄清宣告。
他就像個局外人，任由輿論發酵，任由別人揣測我們的。
窗外的夜越來越濃。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張刺眼的照片，忽然覺得很累。
7
蘇念的回國聚會定在週末晚上。
邀請函是親自送到我工作室，邀請我和沈晏一起過去。
聚會當天，我特意選了件素凈的米白連，沒化妝，只塗了層淡口紅。
走到玄關時，沈晏剛好從帽間出來。
我愣了愣，他穿的是那件我去年生日送他的定製西裝。
襯得肩寬腰窄，頭髮也梳得一不茍。
連袖釦都是我前不久剛給他買的鉑金款。
印象裡，他只有在公司年會這種重要場合才會這樣認真打扮。
而今天，不過是我閨的一場回國聚會。
「等久了？」
他走過來，手想幫我理領，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尷尬。
「走吧，別讓蘇念等急了。」
聚會上很熱鬧，蘇念穿著紅吊帶，站在人群中央，像朵盛開的紅玫瑰。
沈晏一進門，目就牢牢黏在上。
蘇念瞥見我們，腳步輕快地迎上來：
「知秋，你們來啦！快坐，我特意給你留了位置！」
我和沈晏順勢坐在蘇念旁的空座。
沈晏從口袋裡拿出深紅絨盒子，遞給蘇念：
「歡迎回來念念。」
他的聲音比平時溫了不止一個度，
「這是我們送你的回國禮。」
蘇念眼睛倏地睜大，抬手捂住，指尖掀開盒蓋。
那條鑲嵌著鴿紅寶石的項鏈在燈下閃著耀眼的。
那是上個月我和沈晏逛街看的那條滿鉆項鏈。
當時我很心，但是三百萬的價格讓我退卻。
沈晏也說：
「太貴了，等年底給你當禮。」
當時我還覺得他是懂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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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那條項鏈他買下來送給了蘇念。
他看著蘇念瞪大的雙眼，聲音裡全是藏不住的寵溺：
「知道你喜歡，上次逛街看你盯著櫥窗看了半分鐘，就記下來了。」
周圍見狀開始起鬨道：
「沈總對蘇小姐也太用心了吧！」
「這項鏈一看就價值不菲！」
在場也有知我和沈晏關係的人，他們笑著調侃：
「說真的，你們倆站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夫妻呢！」
沈晏沒反駁，只是低頭看著蘇念，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蘇念順勢往他邊靠了靠，手上的酒不小心灑了些在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