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曉後退：「你把刀放下！」
「朱曉，你再敢打我一下。
「除非你打死我。
「不然我一定弄死你！」
噠噠噠……
小孩特有的腳在地板上跑的聲音。
鎖芯轉。
我把刀藏在後。
媛媛打開門，「媽媽，你跟爸爸談好了嗎？」
「談好了。」朱曉搶著說，「今天媽媽陪你們睡覺。
「小慧，快去吧，別讓們等著了。」
10
當天晚上，朱曉就關了親付。
我也不慌。
之前還有一些存款，足夠支撐到我找到工作。
我不再給朱曉準備三餐。
也不再收拾他的服鞋。
打掃只限定次臥和公共區域。
頻率從每天降低到每週。
我認真修改了簡歷。
雖然我離開職場多年，但我一直關注著行業的發展。
託重生的福，我預知了未來三年的發展趨勢。
我海投了網上開放的招聘崗位。
也託同學推。
一週後就拿到了心儀崗位的 Offer。
底薪 15K，試用期八折，五險兩金。
而僅僅只是這一週，朱曉就崩潰了。
因為我之前無條件的服從。
導致他的潔癖越來越厲害。
他眼裡容不下沙子。
每天晚上他下班回來，就要打掃他睡的臥室。
剛開始幾天他還像打了，後來就不行了。
最後他也擺爛。
我以為他會保潔。
結果他以我要出去上班為藉口，讓婆婆過來了。
婆婆開心地拎著行李過來。
不等放下行李，朱曉就開始佈置工作：
「媽，你以後就做早晚兩餐。
「早飯很簡單，粥、面、餛飩、餃子可以換著來。
「你早上 6 點起來，都要新鮮現做的。
「順便幫我準備中午的便當，一葷兩素就可以了。
「媛媛和萱萱，小慧會接送。
「你白天在家就搞搞衛生，洗洗服。
「我的服都要熨燙。
「晚飯就我跟你吃，簡簡單單三個菜就好了。」
婆婆拎著行李，彷彿下一秒扭頭就走：
「你把我當老媽子使喚呢？」
朱曉連忙拿過婆婆手中的行李：
「怎麼會呢？
「沒多事，我怕你不清楚才說得仔細一點。
「現在是小慧要上班，之前都是做的。
「你都不用接送小孩，很輕鬆的。」
婆婆一屁坐在沙發上：「那我睡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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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兩個房間。
「我覺輕，可不能跟兩個小丫頭片子睡一個房間。」
「那你睡沙發，這張沙發開啟跟床一樣，很舒服的。」朱曉說得輕巧。
婆婆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最後也只能點頭。
可是在家族群裡炫耀去兒子家福的。
一定沒臉當天就灰溜溜地回去。
11
老年人覺。
婆婆倒是能 6 點起床。
但是在廚房敲敲打打一個小時。
最後也只是煮了粥和荷包蛋。
我吃現的，不說話。
朱曉很是不滿：「媽，我中飯呢？」
婆婆把飯盒摔在餐桌上：「拿去。」
朱曉開啟飯盒差點跳起來：「你讓我吃剩飯？」
「狗都不吃。」媛媛接話，這是朱曉經常掛在邊的。
「你……你們！」婆婆臉漲豬肝。
「媽，剩飯裡亞硝酸鹽超標，致癌的。」朱曉皺眉。
「什麼致癌？我跟你爸吃了一輩子剩菜。
「也沒得癌啊，就你金貴。
「你小時候不也每天跟著我們吃剩菜。
「現在在大城市住幾年。
「我看你就不記得自己姓什麼了！」
「以前是沒條件，現在有條件了。
「為什麼還要吃剩菜？」朱曉無奈地解釋。
他們母子發了激烈的爭吵。
我催著媛媛和萱萱吃完早飯就一起出門了。
晚上我下班後，去晚託班接媛媛和萱萱回家。
剛打開門，就見朱曉和婆婆在客廳裡吵架。
「家裡這麼乾淨，打掃什麼啊？
「你就是存心折騰我是吧？」婆婆指著客廳的地板。
這地板我前幾天拖過。
深的地板不耐髒。
一天不拖就能看到輕微的浮塵。
「媽，你怎麼能顛倒黑白呢？
「我跟你好好講道理。」朱曉額頭青筋暴起。
「你能耐了？跟我講道理？」婆婆也不是好惹的。
朱曉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小慧，我跟媽還沒吃飯。
「你隨便做點什麼吧。」
我放下包換鞋，「我在公司食堂吃過了。
「你們想吃什麼自己做。」
朱曉氣得轉進屋。
婆婆去廚房給自己煮了泡麵。
「媽，哪裡來的泡麵啊？」我問。
「今天去超市買的，我買了好多呢。
「在這個櫃子裡，你哪天了又不想做飯可以煮來吃。
「偶爾吃幾次沒關係的。」婆婆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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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朱曉出來洗澡。
餐客廳飄滿了紅燒牛麵的香味。
朱曉肚子咕咕，但還是道：
「媽，你怎麼在家裡吃泡麵？」
婆婆滿足地喝了口麵湯：「我吃泡麵犯法了？」
12
婆婆著頭皮住了一個月，然後就迫不及待跑路了。
但當天晚上我回來，卻聽到家裡有人的聲音。
循著聲音，我來到主臥門口。
裡面有一個生正和朱曉在一起鋪床單。
25 歲左右，長相平庸，材微胖。
我認出是朱曉公司同部門的書，王婷。
「這樣折，再這樣折，多餘的床單都床墊下面。」
朱曉正手把手教，就像之前教我的一樣。
他嫌床笠不夠妥帖，要用床單把床墊包起來。
邊角都要包得整整齊齊。
甚至要用熨斗熨直。
「老大，你好棒。」王婷拍手稱讚，緒價值滿滿。
「這又不難。」朱曉笑著說。
他抬頭看到我，臉上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