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節約啊！」我爸哈哈誇著，「多賢惠、多持家！誰不誇一聲我好福氣。」
我媽臉上就出愈發驕傲的神，像個被領主了頭髮的小奴隸，又像個發臭的倀。
「男主外主，這本來是我們做人應該的。」
我爸走了後。
我媽對我說：
「以後等有了弟弟，開銷會很大。你爸掙錢多辛苦啊。你看他回來，我多買了這麼多他都捨不得吃，都留給你吃，你爸對你這麼好，你要怎麼報答呢？」
我想起我爸那膩的大肚子和看見嫌棄的白眼，只覺得譏諷。
「那我該怎麼報答呢？」
我媽出嫌棄我蠢的表：「一點都不如你姐，你得孝順啊。等有了弟弟，你就要好好照顧弟弟，以後幫你爸分擔！知道了嗎？」
我哦了一聲：「那要是生的不是弟弟呢。」
我媽然大怒，一掌扇過來：「咒我！」
很生氣，晚上多吃了一碟泡菜，努力做實酸兒辣。
我順手將加了避孕藥的水遞給。
「媽，喝水。」
「算你識相。」
氣還沒過，說要是這回要是沒有懷上兒子，定然撕我的。
第二天，我媽說要加強營養。
我站在廚房屏住呼吸熬豬油。
我爸走時留下的。
放在十多年的二手冰箱裡。
早就臭了。
但是我媽說蛋白質沒有變質的說法。
況且是高溫能防毒。
「放冰箱的東西哪裡會壞？就算壞，那臭豬油老香了。新鮮的都沒這個味。」
熬好了。
還捨不得油渣。
「可以炒個菜。都高溫防毒了的。」
我立刻給炒了，剩下的油還給燒了個湯。
我媽很滿意。
當天晚上吃了就開始吐。
期初以為是自己懷孕了。
還高興。
後半夜開始狂拉肚子，才意識到不好。
不過，也不是沒收獲，正好可以把家裡快過期的藥吃了。
6
拉完第三天，的大姨媽來了。
這下兒子兒都沒了。
我媽氣壞了。
「都怪你！都怪你！怎麼會來了！」
漲紅了臉，瞪圓了眼睛。
「我以前次次都能懷！懷你之前打了四個都能懷，到你這個小賤種，B 超時個手指騙了我！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你爸和我多年沒在老家抬起頭！小賤種，害我第一次，又要害我第二次！」
Advertisement
要來打我。
我順手抓住的手腕。
「反了天了，敢還手？鬆開！給你老子鬆開！」
我媽掙扎開，怒氣沖沖去拿子。
向以往一樣命令：「過來，跪下。」
我轉就跑。
我媽捨不得買衛生巾，都是用的衛生紙，不敢跑。一跑就掉。
後半夜我從臺翻進來，守株待兔的我媽破門進來。
將我從床上狠狠拖下來。
我頭砰的一聲撞到桌子，鼓起蛋大的包。
立刻來扭我頭上的包，我轉頭就死死咬住了的手。
用力，再用力。
只恨不是脖子。
我媽疼得尖，用拿到的一切攻擊我。
甩到眼睛，腥甜溫熱。
直到最後我們倆摔在地上，我扭住，死死扯著我的頭髮。
過了十分鐘。
氣吁吁說如果我鬆開和，向道歉並像我姐那樣以後好好做家務，這次就原諒我。
我說如果給我十五塊錢讓我明天去買一件新服，我可以認錯。
又過了十分鐘。
我媽同意了。
這場架就這樣結束了。
我姐用命都沒拿來的十五塊錢。
居然被我用這樣的方式就得到了。
我手指痙攣拿著那錢。
想笑，眼淚卻混著鼻掉下來。
原來。
溫馴服不會換來善待。
而一旦猙獰，對方反而會收齊獠牙，變得可以商量。
有的人，是不配得到善意的。
6
因為我的不懂事，我媽開始懷念我姐。
給我爸打電話，說我姐姐特別乖，看到生氣會心疼，甚至給遞子讓解氣。
並且無比強烈想要一個兒子。
「要是有了兒子，看誰能欺負我？」
一邊講電話，一邊看著我。
「兒子就像核武，可以不用，不能沒有。只有丫頭有什麼用？對不對？」
我爸上說對，但卻不鬆口讓我媽去找他。
我媽問我。
「為什麼不讓我去呢？」
不解。
「我說了我可以搭便車，過去了不用寫旅館，我就住他們宿捨，我帶個簾子。也不會花錢的。」
「而且吃飯，我可以在他們食堂幫忙，到時候勻一點就是了。」
「我明明不花錢的啊。你說，為什麼不讓我去呢？」
我說：「是啊，你那麼節約，他天天誇你賢惠？多半是怕你這麼好，去了以後，別人都嫉妒他？」
Advertisement
我媽聽完立刻笑著下定了決心。
當天就要出發。
「真是的，他咋能這麼小心思？年輕時候就不要我出去工作，現在多大了，還這麼樣。」
臨出門前，我住。
「要不要給姐姐上柱香？」
「現在別說那麼晦氣的事。」
今天是姐姐頭七。
然而對我媽來說，已經是上一世的事了。
收拾好東西。
7
我在窗臺養了一盆花。
郊區去挖回來的土。
平平整整的土，撿回來的花盆，空，等澆了水，自己就長出東西來。
小小的紫花地丁，還有鴨蹠草，平平鋪了一層。
然後又從這一層綠意中間，長出一棵棵小蘑菇來。
拔節而生。
層層向。
媽媽不在這段日子，一切前所未有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