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哭了一會，轉頭惡狠狠看我。
「都是因為你，要不是因為你咒我，我之前要是懷了弟弟，他哪裡會這麼對我？」
罵罵咧咧，忽的頓了一下。
「你爸說的別人是啥意思？是不是有別人了……我知道了，肯定是礦區那個賣東西的爛人。我之前就覺得不對勁！」
罵完了，得出了結論。
「就是因為沒兒子。要是有兒子，肯定就不一樣了！」
著自己肚子。
我氣笑了。
「想要兒子，我有個辦法。親戚們不是都誇你嗎？請他們來說和，我爸肯定聽。」
我媽猛然瞪大了眼睛。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他們都喜歡我，肯定會幫我。」
11
我媽四打電話訴苦，找了一圈親戚。
這些親戚從前各個誇，要家裡的老婆兒媳婦姐妹都跟著學賢良淑德。
逢年過節就拉著我姐和我說我們有個好媽媽，要多給媽媽分擔。
姐姐出事，他們各個都說姐姐不懂事。
還專門給我打電話，要我不能學我姐。
如今，聽到我媽要請他們幫忙。
都顛顛舉著聽八卦來了。
我媽捨不得下館子，提前備菜在家指揮我做。
從早上忙到中午，菜做了一桌。
一個土豆煎炸煮炒就是四個菜。
結果自然沒用，我爸哪裡會聽。
我媽氣得罵了一下午。
晚上越發想不通，心疼那一桌都沒怎麼過的菜。
「事都沒辦好，那還請什麼客，得給錢！怎麼，難道還想白吃，想賴？」
我大為贊同。
「打電話怎麼說得清，我上門去幫媽你要。」
想三分，我就給做到十三分，我一個個上門去。
親戚們果然開始吃不消。
三叔大怒：「那天吃的那家宴？那狗都不吃！」
我拿出小本子：「三叔，那天你吃了一個翅，四筷子，還有手工炒土豆——我媽都記好了的，怎麼，天天指點江山，這點錢都給不起啊？」
大姑父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是不是有病？真是窮瘋了！」
我笑：「怎麼是有病？大姑父不是說我媽這樣才算好人嘛？」
大伯氣不打一來：「活該你爸在外面找小三，寧願給小三養便宜兒子，這一桌泡菜要老子一百塊，要錢沒有，滾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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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教他：「你不是說我媽泡菜一絕，我們有福氣嗎？現在吃了就走，這福氣，不要啦？」
等我拿到幾百塊錢回來。
我爸媽被所有親戚拉黑了。
「以後你們家死人都別來請我們！」
火燒到自己腳背，他們學會了管閒事。
12
我媽很快振作起來，說我爸在外有別的人，花錢。
都是因為沒兒子。
準備好好打扮，去找我爸。
只要有一個兒子，我爸就會迴心轉意。
去了兩次。
第一次青著眼眶回來。
「那個賤人比我胖，年紀也比我大！一看就不是好人！肯定是勾引你爸。」
憤憤不平地說著那個人多會花錢，多不靠譜，一看就是個賤貨。
最後又自我安哼起來。
「好在反正咱家的是男人，不吃虧！不睡白不睡。」
第二次，喜笑開回來。
「我趁著那人去進貨去找的你爸……他還是喜歡我的。我看這回準了。」
我看著。
我那溫的姐姐，總是諒別人的姐姐，怎麼會是這種人的孩子。
我媽滿心歡喜。
自那天開始，的月事再沒來。
到了第二個月。
覺得穩了些，給我爸打電話。
告訴我爸這個好消息。
「你在外面野慣了也該回來了。我和孩子在家等你呢。」
著肚子，一手繞著電話線。
結果我爸回來帶去看。
本沒懷孕。
是停經了。
13
我媽從醫院走回來。
在床上不吃不喝躺了三天。
我安：「沒關係，個兒子，不養娃節約多錢呢。」
氣得哆嗦：「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我是真想啊，但是我媽，我還得繼續安。
「而且你絕經了，這又省下多衛生巾，你說是不是？」
我媽氣得嗷了一聲要來打我。
可氣也解決不了問題。
我爸走了，家裡沒錢了。
我媽媽節約了一輩子，到現在還穿著我爸的破衩。
結果手裡一錢都沒有。
「他怎麼能這麼對我？都怪你！」
不死心，想要扳本。
的法子不是去找我爸大鬧。
也不是去外面找個事做自個掙錢。
而是去顯化。
開始虔誠無比真誠想要顯化給自己五千塊錢，我第一次知道還有個東西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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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化就是坐在那裡從早到晚想，從黑夜夢做到白日夢。
連錢怎麼花都想好了，說這是顯化的必修課。
先拿一半去治絕經。
再存一半給未來生出來的兒子。
顯化遲遲不功。
說定然是我克了，害得倒黴。
的脾氣愈發壞。
家裡變得和脾氣一樣糟糕。
到了第二個月，開始收集小便沖大便開始，我知道可以手了。
我給建議：「我有個法子要到錢。」
我給講婚共同財產，告訴過打司可以拿回我爸轉給小三的錢。
我媽似信非信將疑。
但還是寫了委託書。
拿著委託書那天。
我給客廳臺用漿糊紙封窗，給家裡積攢的塑料瓶灌水。
我媽躺在床上氣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