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到死都不知道，為什麼有人要那麼殘忍地對它。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嚨啞得快要說不出話。
仰頭，看著陳默。
「我要陳瑤付出代價。」
他立刻拿出手機。
「我聯係律師，我們報警，把這段監控給警察。」
陳默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乞求。
「林辰，相信我好嗎？我一定讓坐牢，一定給你和喜寶一個公道。」
「坐牢？」
我不由得一聲冷笑。
「那就太便宜了。」
7
陳默的手機還舉在半空。
他看著我，眼底的紅佈。
「辰辰，你的意思是……」
「在裡面待幾年，就出來了。會反省嗎？會愧疚嗎？不會。只會覺得是自己倒黴，會更恨我們。」
我抬手，輕輕抹掉他臉頰上未幹的淚痕。
「我要怕。」
「我要一閉上眼，就想起喜寶。我要這輩子，都活在驚恐之下。」
我從未有過的狠辣，讓陳默的僵住。
他的呼吸都停滯了幾秒，隨後重重點頭。
「我都聽你的。」
「你現在就給陳瑤打電話。跟說，你想通了。」
陳默蹙起眉頭。
「想通什麼？」
「你想通了，你捨不得們娘倆。你也怕了，你不想讓我坐牢，所以你願意妥協。」
「你說自己也沒錢買新的房子，我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可以過戶給，約來家裡談。」
陳默的臉瞬間煞白。
「不行！這房子是我們的家啊！」
我打斷他，「所以才要用它來做餌。陳瑤貪得無厭，用房子騙咬鉤。」
「以為自己贏了。」
我看著他，眼底只有褪不下去的恨。
陳默沒有再問什麼，重新找出陳瑤的號碼，撥過去。
那頭傳來陳瑤不耐煩的聲音。
「又幹嘛！我告訴你陳默，現在求饒也晚了！」
陳默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裡換上妥協的姿態。
「妹妹……」
陳瑤的回應明顯愣了一下。
「你別報警……」陳默的聲音顯得很艱，「我……我認輸。」
那頭的陳瑤安靜了幾秒，接著發出刺耳的笑聲。
「認輸？現在知道認輸了？我告訴你，晚了！你為了那個人跟我翻臉？陳默我告訴你，你做夢！」
Advertisement
「房子。」陳默沒有理會的囂，「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可以過戶給你，我沒錢給你和媽再買套房子了。」
陳瑤的笑聲戛然而止。
「你……你說什麼？」不敢相信，聲調都提高了。
「只要你保證，不再找林辰的麻煩，不去報警。我現在這套房子，可以過戶給你。」陳默的聲音抑著，「你們畢竟是我的親，我也鬥不過你們。」
「你明天過來商量一下過戶的事吧，需要簽個贈與合同。」
電話停了幾秒，陳瑤開始語無倫次地尖。
「真的？陳默你沒騙我？你發誓！」
「我發誓。」陳默的聲音很冷，陳瑤卻一點沒察覺。
陳瑤徹底信了。
「好！好！陳默，這才是我的好哥哥！你早這樣不就好了嘛！」
興道。
陳默掛完電話，看著我，卻什麼也沒說。
我朝他出手。
「走吧，回家給準備一份大禮。」
8
「哥，你在哪，我都到門口了。」
「我回去路上堵車，可能要晚一點才能回去。」陳默按照我教的，「家門碼發給你，你先進去等我，反正以後就是你的家了。」
「行行行！」
陳瑤迫不及待地掛斷電話。
我和陳默就坐在屋外的樓梯間。
一起看著手機裡的客廳監控畫面。
滴、滴、滴、滴……咔噠。
門開了。
陳瑤沒換鞋，高跟鞋就直接踩在地板上。
發出「噠噠」的聲音。
「切，什麼破品味。」
環視一圈，不屑地撇，又滿意地笑了。
轉走向主臥，去找心心念念的房本。
我按下手機上的播放鍵。
一陣兇狠尖利的狗聲，毫無徵兆地在客廳裡響起。
「汪！汪汪汪！！」
那聲音，是我特意選的。
是喜寶的吠。
過音箱的放大，顯得格外瘋狂。
「啊」的一聲尖，陳瑤連滾帶爬跑出來。
跑出來的時候，高跟鞋掉了一隻。
「誰！誰在那！」
表驚恐，還有些狼狽。
朝著沙發的方向大喊，聲音在發抖。
回應的，是又一陣撕心裂肺的狂吠。
「汪！汪！汪！」
還是喜寶的聲音。
陳瑤的臉「唰」地慘白。
瞪大眼睛，不知所措地原地轉了一圈，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Advertisement
「鬼……有鬼啊！！」
尖著轉，跌跌撞撞朝著大門跑去。
「咔噠」一聲。
大門從外面鎖了。
9
門外，我和陳默並肩。
手機螢幕的，映著兩張沒有表的臉。
監控畫面裡，陳瑤被困在屋裡，拼命地拍打那扇門。
「開門！開門啊！」
「誰在外面！有種出來！」
的喊聲隔著門板和耳機，似乎有些失真。
那份驚惶失措，卻十分清晰。
高跟鞋早就跑掉了一隻。
頭髮凌，糊在汗的額頭上，妝也花了。
沒有半點之前的囂張跋扈。
客廳裡，喜寶的吠聲還在持續。
一聲接著一聲，又兇狠又急促。
這段聲音。
是我昨晚讓陳默找人，用喜寶以前的影片，提取生的。
陳瑤拍累了，啞了，背靠著門板坐在地上。
抱著膝蓋，眼神空地著客廳的方向。
「別了……求求你……別了……」
開始小聲地嗚咽，求饒。
我看向陳默。
是時候了。
他起往家裡走。
「咔噠。」
門鎖應聲而開。
屋裡的狗聲還在繼續。
陳默推開門，站在門口，故作驚訝。
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陳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