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播放完畢。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寶寶痛苦的哭聲，和王翠蘭重的息聲。
林婉看著影片，晃了晃，如果不是我扶著，已經倒下去了。的眼神從震驚，到憤怒，最後變了徹骨的冰冷和絕。
看著王翠蘭，那個了幾年「媽」的人，眼神裡充滿了恨意。
張明，這個一直試圖在母親和妻子之間和稀泥的男人，終于看清了自己母親的真面目。
他的臉上盡褪，憤怒、恥、難以置信，各種緒織在一起，讓他英俊的臉龐都變得扭曲。
「媽！」他發出一聲野般的低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那是你的親孫子啊！！」
鐵證如山，王翠蘭終于崩潰了。
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我沒有想害他……我就是想讓他拉肚子……拉肚子了，你們就會覺得是這個月嫂沒照顧好……就會把趕走……」
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辯解。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不慣……一個外人，憑什麼對我們家指手畫腳……我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這番辯解，比任何指控都更讓人心寒。
為了奪回那可笑的「主人」地位，不惜拿自己親孫子的健康做賭注。
這不是蠢，這是純粹的惡。
我冷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沒有半分同。
我對張明說：「張先生，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必須立刻送寶寶去醫院。」
我心裡清楚，那包末，是我早就調換過的、從藥店買來的兒益生菌。
寶寶的哭鬧，只是因為了，加上被剛才的混嚇到了。
但這個陷阱，我必須讓它「真實」地發生一次。
只有讓張明和林婉親眼看到，王翠蘭的惡意能達到什麼程度，他們才能徹底清醒。
看著張明抱著孩子，林婉跟在後面，一家三口倉皇地衝出家門，奔向醫院。
我看著癱坐在地上一片狼藉的王翠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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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這個家的權威，從這一刻起，已經徹底崩塌了。
05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車裡的氣氛抑得像要炸。
醫生檢查後說寶寶沒事，只是了點驚嚇，但張明和林婉的表，比聽到噩耗還要沉重。
王翠蘭的所作所為，像一把錘子，徹底砸碎了他們對「親」和「家庭」的最後一點幻想。
張明一路上一言不發，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林婉則靠在後座，眼睛空地著窗外，眼淚無聲地流淌。
回到家，王翠蘭還坐在客廳的地上，頭髮散，眼神呆滯，像個被走了靈魂的木偶。
看到他們回來，掙扎著想站起來，裡唸叨著：「明明……我的明明沒事吧……」
張明沒有理，徑直把孩子抱回了房間。
林婉在門口站定，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冰冷到極點的聲音對說：
「從今天起，我的孩子，你不要再。」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將王翠蘭徹底隔絕在外。
我沒有進去打擾他們夫妻，我知道，現在他們需要一個空間，去面對這場家庭的核炸。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靜靜地等待。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臥室的門開了。
張明走了出來，他的眼睛通紅，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和愧疚。
他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聲音沙啞地開口：「蘇禾，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說得極其艱難。
「該說對不起的不是你。」我平靜地說。
「不，是我。」他痛苦地抓了抓頭髮，「是我……是我太懦弱了。我一直知道我媽強勢，我總想著，讓婉婉多忍忍，多讓著一點，畢竟是長輩……我以為這樣就能息事寧人，家庭和睦……」
他抬起頭，滿眼地看著我。
「我從來沒想過，我的忍讓和退，會變一把刀子，讓我媽拿著它，去一刀刀地割我妻子的心，甚至……甚至去傷害我自己的孩子。」
「我就是個劊子手。」他用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自己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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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這個終于「覺醒」的年巨嬰，心裡沒有太多波瀾。
很多悲劇的源，並非來自施暴者單方面的惡，而是來自旁觀者的縱容和不作為。
「現在認識到，還不晚。」我說。
「晚了。」他痛苦地搖頭，「婉婉……婉婉說，想離婚。」
我的心一沉。
我沒想到，事會發展到這一步。
「覺得，跟我，跟這個家，已經過不下去了。」張明的聲音裡帶著絕。
就在這時，王翠蘭突然像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跪倒在張明面前，抱著他的大哭。
「兒子！你可不能跟婉婉離婚啊！媽錯了！媽真的錯了！你讓婉婉原諒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當牛做馬都行！」
開始賣慘，這是的老套路了。
「你們要是離婚了，我怎麼有臉去見親戚朋友？我以後還怎麼活啊！」
哭得聲嘶力竭，彷彿自己才是那個最大的害者。
張明看著跪在地上哭嚎的母親，眼神裡充滿了厭惡和失。
他想把出來，卻被王翠蘭死死抱住。
「媽，你鬧夠了沒有？」
「我不夠！除非婉婉說原諒我！」
我看著這場鬧劇，知道我該出場了。
我站起，走到王翠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