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您知道嗎?您現在這種行為,在心理學上,做‘緒勒索’。」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王翠蘭的哭聲一頓,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著我。
「您試圖用您的痛苦、您的名聲、您的未來,來綁架您的兒子,迫他去替您解決問題,去強迫林婉原諒一個差點害了自己孩子的人。」
「您覺得,這現實嗎?」
我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冰冷。
「而且,我建議您,與其在這裡哭鬧,不如去看看心理醫生。」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王翠蘭被我中了痛,立刻尖起來。
「我沒病。」我平靜地看著,「一個正常人,不會因為嫉妒和控制,就去給自己的親孫子下瀉藥。您這不是簡單的‘做錯了事’,您這是心理上出現了嚴重的問題。您的控制已經病態到,可以傷害您最親近的人來達到目的。」
「我建議您去看醫生,不是在侮辱您,而是在救您。也是在救這個家。」
我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再次剝開了偽善的面。
張明聽完我的話,渾一震。
他終于下定決心,用力地把從王翠蘭的懷裡了出來,站起,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蘇禾說得對。」
「媽,你需要去看醫生。」
「還有,這個家,我跟婉婉說了算。以後,你如果還想住在這裡,就必須遵守我們的規矩。否則……」
他深吸一口氣。
「你就搬出去住吧。」
「什麼?!」王翠蘭難以置信地尖起來,彷彿聽到了世界末日,「你要趕我走?為了一個外人,一個媳婦,你要把你親媽趕走?!」
「你不是我親媽,你是想要我妻離子散的仇人!」張明終于吼了出來,積了多年的緒在這一刻徹底發。
王翠蘭被兒子決絕的態度徹底擊垮了,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這時,林婉的房門開了。
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神復雜。
我走到邊,低聲說:「給他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他今天,終于像個男人了。」
然後,我轉向張明,丟擲了最終的解決方案。
Advertisement
「張先生,我建議,讓王阿姨暫時搬出去住一段時間,大家都冷靜一下。或者,你們搬出去,組建一個真正屬于你們自己的小家庭。」
「矛盾已經公開化,必須進行理隔離,否則只會繼續耗,直到徹底磨。」
我把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選擇,擺在了他們面前。
釜底薪,斬斷病。
張明聽完,看向林婉,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乞求和堅定。
「婉婉,我們搬出去,好不好?我們買個新房子,離這裡遠遠的,重新開始。」
林婉看著他,沉默了許久。
最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一刻,我看到臉上,終于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第一次到,自己被丈夫如此堅定地保護著。
而這一切,都源于我的到來。
06
王翠蘭最終還是沒能被「趕走」。
用了最後一招殺手鐧——裝病。
心臟病、高、腦供不足……但凡能想到的老年病,一夜之間全「發作」了。
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說自己隨時都可能過去,唯一的願就是能天天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子。
張明雖然已經覺醒,但畢竟是兒子,面對母親以命相的表演,他再次陷了猶豫和痛苦。
搬家的計劃,暫時擱置了。
但王翠蘭沒料到,面對的不是心的兒子,而是我這個「專業人士」。
更讓沒料到的是,這一次,林婉徹底站到了我這邊。
王翠蘭的權威雖然崩塌,但不甘心失敗。
開始尋求外援。
這一次,請來的是孃家的主心骨,一位在家族裡德高重的「大舅公」。
這位大舅公據說當年是某個單位的領導,退下來之後,在親戚裡說話依舊分量十足。
週末,這位大舅公帶著王翠蘭的幾個兄弟姐妹,浩浩地殺到了家裡。
名義上是來調解家庭矛盾,實際上是來給王翠蘭撐腰,對我興師問罪的。
客廳裡,大舅公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架子十足。
王翠蘭在一旁哭哭啼啼地訴苦,把自己塑造一個被兒媳和月嫂聯合欺負的可憐婆婆,對下藥的事絕口不提,只說我們想把趕出家門。
Advertisement
「豈有此理!」大舅公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簡直是無法無天!自古以來,哪有媳ou把婆婆往外趕的道理?還有你!」
他把矛頭直指我。
「一個拿錢辦事的保姆,不好好幹你的活,在這裡煽風點火,挑撥人家母子關係,安的是什麼心?」
其他幾個長輩也跟著七八舌地附和。
「就是!太不像話了!」
「明啊,你可不能糊塗啊!你媽把你拉扯大不容易!」
「林婉啊,做人要講良心,要孝順!」
又是一場悉的道德審判大會。
張明被說得面紅耳赤,低著頭不敢吭聲。
林婉抱著孩子,微微發抖,但眼神卻比上一次堅定得多。
看向我,給了我一個「給你了」的眼神。
我笑了。
我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我站起,不卑不地走到大舅公面前,先是給他鞠了一躬。
「大舅公,您好。各位長輩好。」
我的禮貌讓他們的氣焰稍微降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