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剛才說,我是拿錢辦事的保姆。」我微笑著說,「沒錯,但我的合同裡寫的是高階母嬰護理師。我的職責不僅是照顧產婦和嬰兒,還包括進行家庭關係調解。」
「至于挑撥離間,」我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我只是把我看到的事實,用專業知識分析給我的僱主聽。比如,我告訴他們,產婦緒不穩,家人應該給予更多關和理解,而不是指責和施。」
「我還告訴他們,六個月的嬰兒不能新增輔食,否則會損害健康。」
我頓了頓,目掃過王翠蘭。
「我甚至告訴他們,絕對不能因為家庭矛盾,就想著用傷害孩子的方式來陷害別人。您說,我這些‘挑撥’,有錯嗎?」
我的話,讓王翠蘭的臉瞬間白了。
大舅公顯然不知道「下藥」這回事,愣了一下,看向王翠蘭:「怎麼回事?」
王翠蘭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我繼續說道:「大舅公,您是長輩,閱歷富,最講道理。您剛才說,做人要孝順。我非常贊同。」
「但《孝經》裡也說,‘父有爭子,則不陷于不義。故當不義,則子不可以不爭于父,臣不可以不爭于君。’意思就是,如果長輩有不合道義的地方,晚輩應該提出來,這才是真正的孝順。」
「您覺得,王阿姨之前那些行為,比如在產婦的藥裡加鹽,在嬰兒的裡兌水,甚至……試圖加一些不明藥,這些行為,符合‘道義’嗎?面對這樣的‘不義’,張先生和林婉,作為晚輩,難道不應該‘爭’一下嗎?」
我一番引經據典,直接把他們用來人的「孝道」大山,給搬了回去。
大舅公被我噎得啞口無言,他那張威十足的臉漲得通紅。
他沒想到,我一個看似年輕的月嫂,居然能把老祖宗的東西搬出來反駁他。
我乘勝追擊。
「各位長輩,你們都是王阿姨的娘家人,是最親的人。現在心理上可能出現了一些問題,控制過強,行為偏激。作為家人,我們是不是應該勸去看看心理醫生,幫助走出困境,而不是一味地縱容,讓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最終釀無法挽回的悲劇?」
Advertisement
「這,才是真正的‘為好’啊。」
我把他們口中的「為你好」三個字,原封不地還了回去。
這一下,徹底扭轉了局勢。
那幾個原本是來給王翠蘭撐腰的兄弟姐妹,臉都變了。
他們開始竊竊私語。
「大姐這次是有點過分了……」
「對孫子下手,這……這確實不像話。」
「是啊,萬一真吃出事來可怎麼辦。」
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明事理的「三姨」,嘆了口氣,開口了。
「大姐啊,我們是來幫你調解的,不是來幫你吵架的。你這事做得……確實是糊塗啊!老了老了,怎麼還管不住自己呢?惹得兒媳不高興,孫子也罪,何苦呢?」
風向,徹底變了。
王翠蘭徹底傻眼了。
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些被請來當「救兵」的娘家人,怎麼也想不到,他們居然臨陣倒戈,反過來批評起了自己。
搬來的石頭,最終砸在了自己的腳上。
大舅公咳了兩聲,場面尷尬到了極點。他站起,板著臉對王翠蘭說:「翠蘭,這件事,是你不對。好好跟孩子認個錯。我們先回去了。」
說完,帶著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
一場聲勢浩大的「家族審判」,就這麼被我四兩千斤地化解了。
王翠蘭最後的外部支援,也被我徹底瓦解。
坐在沙發上,眼神空,徹底了一個孤家寡人。
07
屢次失敗,讓王翠蘭陷了歇斯底裡的瘋狂。
知道,在邏輯和智力上,已經完全不是我的對手。
于是,拿出了最惡毒、最不流的武——人攻擊和汙衊。
開始在家裡指桑罵槐,說一些極其難聽的話。
「哼,花那麼多錢請個狐狸回來,天天在我兒子面前晃來晃去,安的什麼心吶!」
「不知檢點的東西,穿得那麼乾淨給誰看?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嗎?」
的話越來越難聽,越來越沒有底線。
林婉氣得渾發抖,想跟理論,被我攔住了。
跟一個瘋子對罵,只會拉低自己的層次。
我依舊做著我的事,把當空氣。
Advertisement
我的冷靜,徹底激怒了。
一天下午,趁著林婉和張明都不在家,直接衝進了我的房間。
「你給我滾!馬上從我們家滾出去!」
手裡拿著我的僱傭合同,瘋狂地撕扯著,「我今天就解僱你!一分錢都不會給你!你這個掃把星!」
我預料到了這一天,所以,我早就準備好了。
我沒有跟拉扯,只是平靜地看著,同時,按下了口袋裡錄音筆的開關。
「王阿姨,您沒有權力解僱我。我的僱主是林婉士和張明先生,解除合同需要他們雙方簽字。您單方面撕毀合同,屬于違約行為。」我冷靜地陳述事實。
「我違約?我告訴你!你再不滾,我就報警說你東西!說你待我孫子!」面目猙獰地威脅我。
「你還敢汙衊我勾引我兒子!我今天就讓你名聲掃地!讓你以後在這個行業裡都混不下去!」
把所有能想到的最惡毒的罪名,都扣在了我的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