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筆,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切。
「說完了嗎?」我等罵累了,著氣的時候,才淡淡地開口。
愣了一下。
我拿出手機,當著的面,撥通了張明的電話,並且按了擴音。
「張先生,請您立刻回家一趟。您母親現在正在我的房間,對我進行人攻擊和死亡威脅,並且單方面撕毀了我的工作合同。說要讓我名聲掃地地,還說……我勾引您。」
我把「勾引您」三個字,說得特別清晰。
電話那頭的張明,瞬間沉默了。
我可以想象他此刻的震驚和憤怒。
「我馬上回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王翠蘭徹底慌了,沒想到我敢這麼直接。
想上來搶我的手機,被我側躲過。
「王阿姨,你知道我為什麼敢開出比別人貴五千塊的月嫂費嗎?」
我看著驚慌失措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因為這五千塊裡,包含了我的名譽損失費、神損失費,以及……應對您這種極端行為的法律諮詢費。」
我的話說完,張明已經像一陣風一樣衝了進來。
他看到房間裡的一地狼藉,和我手裡被撕碎的合同,再看看他母親那張猙獰而心虛的臉,一切都明白了。
「媽!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他憤怒地低吼。
王翠蘭看到兒子回來,立刻又想故技重施,開始哭鬧:「兒子!你看看!欺負我!還給你打電話告狀……」
「夠了!」張明打斷了,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決絕。
我看著這對母子,知道是時候了。
是時候,揭開我最後的底牌了。
我不再退讓,不再冷靜,我直視著王翠蘭的眼睛,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無法抑制的抖和巨大的悲愴。
「王阿姨,你知道我大學四年,為什麼拼命地學習心理學、法學和營養學嗎?」
「你知道我為什麼放棄了保研的機會,放棄了所有人都羨慕的Offer,選擇去做一個月嫂嗎?」
我的眼眶紅了,積在心底多年的痛苦,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因為我的姐姐,我的親姐姐!」
「曾經也是一個溫、笑的人,嫁給了最的人,以為會擁有幸福滿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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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也遇到了一個像您一樣的婆婆!」
「一個控制極強、尖酸刻薄、永遠都看不順眼的婆婆!」
「從懷孕開始,的婆婆就對百般刁難。嫌氣,嫌花錢,嫌生的不是兒子!」
「我姐姐產後得了抑鬱症,向所有人求救,向的丈夫,向的父母,可是所有人都勸,‘忍一忍就過去了’,‘婆婆都是為你好’!」
「沒有人相信病了,所有人都覺得是在‘作’!」
「直到有一天,抱著那剛滿三個月的兒,從十八樓的窗戶,一躍而下。」
眼淚,終于衝破了我的防線,滾落下來。
那是我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今天,我把它淋淋地撕開,展示給所有人看。
「我選擇做月嫂,我選擇專治惡婆婆,我收這天價的費用,不是為了錢!」
我的聲音因為激而變得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腔裡撕裂出來的。
「我是要用我的專業,我的能力,我的經歷,去告訴所有像我姐姐一樣,被困在家庭牢籠裡,被所謂的‘親’折磨到絕的人——」
「你們沒有錯!你們不是矯!你們需要被幫助!你們值得被拯救!」
「這五千塊錢,不是我的高價!」
我指著王翠蘭,幾乎是吼了出來。
「是你們這種人,為你們看不見的、卻足以殺的傷害,付出的代價!」
我的故事,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小小的房間裡炸開。
張明徹底呆住了,他看著我滿是淚痕的臉,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愧疚。
王翠蘭那囂張的氣焰,也徹底被我這番飽含淚的控訴給了下去。的臉上第一次出了恐懼和恥的表。
這時,林婉也聞聲趕來。
站在門口,聽完了我所有的話。
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巨大的震撼和無盡的心疼。
衝過來,地抱住了我。
「蘇禾……對不起……我不知道……」泣不聲。
在這一刻,徹底明白了我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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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僅僅是的月嫂,我是的戰友,是的守護神,是另一個「」拼盡全力想要拯救的人。
放開我,轉面對的婆婆和丈夫,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對王翠蘭說:「從今天起,這個家,有你沒我。」
然後,看著張明:「張明,離婚協議書,我會儘快擬好。」
徹底與這個讓窒息的家庭,劃清了界限。
08
林婉提出的離婚,像一把最鋒利的劍,徹底刺穿了張明搖搖墜的心理防線。
他看著妻子決絕的臉,又看看我悲憤的控訴,再看看自己母親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終于意識到,這個家,已經被他母親的惡,和他自己的懦弱,推到了分崩離析的懸崖邊。
他痛苦地跪在了林婉面前。
「婉婉,不要離婚,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哭了,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這麼多委屈,我不該縱容我媽……求求你,看在孩子的面上,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我什麼都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