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年笑了一下:「哦,那是我記錯了。」
我轉頭往旁邊超市走:「哎呀,你們了吧,我去買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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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宋明臺再沒心沒肺,也察覺到現在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但他沒找到這尷尬的源頭。
腦海裡全是方才秦肆年大義滅親的樣子。
在外甥和學生之間,他選擇了他這個學生!
一時間,對他這位冰山導師,從畏懼,瞬間就變了敬重!
多公正!
多無私!
便越想越覺得,他為了看球賽編謊話請假的行為顯得格外可恥。
「老師,其實我騙了你。」
宋明臺挪到了秦肆年跟前,撓了撓頭:「我姐今天沒結婚。」
秦肆年面不改,看起來一點都沒生氣:「哦?那婚紗照是之前的?」
「也不是。」
宋明臺非常心虛,但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我姐以前兼職婚紗模特,那婚紗照其實是拍的樣片,之前還用這種照片騙過窮追不捨的前男友來著,哈哈哈哈哈哈。」
「但老師您這麼令人尊敬,怎麼能跟那個死纏爛打的前男友相提並論,我不想欺騙您,所以跟您坦白……」
啪——
我從超市沖出來,一掌拍在了他臭上,死死捂著。
宋明臺:「?」
我冷汗已經冒出來了,剛剛從超市出來,我正好聽見他在跟秦肆年說什麼前男友,說了什麼我不知道,但肯定沒什麼好話!
「老弟啊,今天出門前你忘記吃藥了吧?」
我訕笑:「快跟秦老師說再見,姐帶你回家吃藥。」
宋明臺:「唔唔唔唔?」
我另一只手扶額苦笑:「瞧這孩子,真沒禮貌。」
我看向秦肆年:「秦老師,那我們就先走了哈,宋明臺嚇壞了都,我帶他回家好好安一下。」
說吧,我拽著宋明臺,以八百米沖刺的速度快速消失在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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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關係?!」
「前男友。」
「什麼關係?!」
「前男友!」
宋明臺猛地癱倒在椅子上,面無。
瞧瞧瞧瞧,我不說的時候百般追問,我真說了,他又不高興。
但他也怪可憐的。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沒事的,我們都分手這麼多年了,而且秦肆年是個面的人,他不會在學業上為難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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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臺不語,只是一味地搖頭。
他慢慢推開我,遊魂似地走進書房。
「你幹嘛去?」
他頭也不回:「我去看看研三了還能不能換導師……」
我正要安他這不至于,手機就震了兩下。
點進去一看,是秦肆年發來的訊息。
【你真結婚了?】
我鬆了一口氣,看來他還沒起疑。
于是立刻道:【當然。】
【新婚快樂。】
我手一抖。
尷尬回復:【謝謝。】
【所以為什麼二婚不找我?】
我閉了閉眼,早知道就不回了。
當初只是隨口一說,誰知道這人這麼較真?
【你就不介意嗎?】
【不介意。】
我沒招了:【要不……你等我三婚?】
【不。】秦肆年說:【你不講信用,我不信你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那你說怎麼辦?】
秦肆年發過來一句話:【只要我們蔽一點,你老公應該不會發現的。】
神經病!
我漲紅了臉,一把將手機扔在了沙發上。
秦肆年以前正經的啊,正經得我不就想逗逗他。
怎麼現在……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
同事嚇了一跳:「你昨晚出去做賊了?」
我扯了扯角:「呵呵。」
一進門,就看到好幾個年輕的生面孔。
青,拘謹。
同事:「都是新來的實習生,咱們部門也分來了幾個。」
一邊說著,一邊到了我們的工位。
我看著站在我工位旁的某人,愣住了。
同事笑了笑:「小江來這麼早啊?這是宋嵐,這段時間來帶你。」
「小江」跟我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幾秒,整個人也懵了。
能不懵嗎?
昨晚才見過——
小江就是秦肆年那外甥。
我以為他才十八九,沒想到已經大四快畢業了。
可能長了一張娃娃臉,顯得年齡小。
「宋嵐,他是江沉,上經大學金融管理專業的大四畢業生,是分到你手下的實習生。」
同事側頭過來,小聲道:「特意給你挑了個帥的。」
我一陣頭疼。
同事走後,我在工位坐下。
一旁的江沉半點沒有昨晚的張揚,他乖巧站在我旁邊:「嵐姐,我現在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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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姐……直接把我喊老了十歲。
我遞給他兩份報表:「幫我列印一下,然後我給你幾份資料,你先悉悉。」
「好。」
江沉拿著報表走了。
他站在列印機前,皺著眉研究半天。
我喝著咖啡,看著那邊。
越看越覺得,江沉的眉眼跟秦肆年長得很像。
尤其是皺眉時。
看著他,我突然就想到了好幾年前,那時候我跟秦肆年剛剛確定關係。
兩個人都青得很。
週末的時候,我喜歡拉著他去校外逛街散步,偶然看見一個生揹包上掛著的兔子玩偶,我一下子就被吸引了,于是興沖沖上去詢問連結。
生一笑:「我男朋友親手做的。」
我有些憾,但也沒太當回事。
很快又被旁邊排長隊的糕點店吸引了注意力。
可我沒想到,秦肆年悄悄問那個生要來了材料包的購買地址,他開始研究起了那個兔子玩偶。
兩天後的夜裡,秦肆年室友給我發了個照片。
照片裡,秦肆年坐在臺燈前,聚會神地理著幾團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