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打理得清爽利落的頭髮被他抓了窩狀，皺著眉，眼鏡到了鼻尖上，凝重神像是在求解什麼世紀難題。
他室友發來好幾天訊息。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居然能看到秦學霸被難住！】
【學妹，我說真的，他寫論文的時候都不至于這樣。】
【我得多拍點照片留念一下。】
我說不清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是個什麼樣的心。
只是呆呆看了幾秒，然後長按儲存。
後來陸陸續續換了好幾個手機，但這張照片卻一直留在我的相簿裡。
「宋嵐，別看了，人小江被你看得都同手同腳了。」
同事小聲喊了我一聲，我瞬間回神。
定睛一看，江沉站在列印機面前，手腳僵，額頭都滲出冷汗了。
好吧……我面無表發呆的時候看著確實嚴肅的。
估計把人嚇夠嗆。
我了鼻子，怪不好意思的。
為了表示歉意，我還給他點了杯茶。
但他還是很拘束，一整天甚至不敢跟我有眼神流。
哦，也許是因為昨晚的事，怕我公報私仇。
年輕人就是容易多想。
我準備下班後跟他聊兩句的。
可剛要走到他面前，就看見他腳底抹油，跑了。
我：「？」
6
為了方便實習，江沉暫住在秦肆年家。
整個晚上，江沉長籲短嘆。
秦肆年：「再嘆氣就滾出去。」
江沉：「小舅舅，我遇到了一個難題。」
秦肆年把剛做好的意麵放在了他面前：「什麼難題？」
江沉攪了攪意麵，面苦：「我今天去實習，發現帶著我的前輩就是你那學生的姐姐。」
秦肆年腳步一頓，回頭看著他。
「宋嵐，小舅舅你還有印象嗎？」
秦肆年：「怎麼了？」
「我覺……」江沉輕「嘖」了一聲：「好像是有點喜歡我。」
「不僅看我，還給我點茶，下班了之後還想過來跟我有進一步接，我怪張的，趕趁機跑了。」
「唉，宋嵐長得的，人也有韻味，可我不太能接姐弟，實在是讓人為難。」
江沉嘆夠了，正要低頭吃麵時，桌子上的意麵被人連盤子端走。
江沉看著罪魁禍首：「小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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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年：「吃飽了撐得還有力在這白日做夢，應該是不用吃飯的。」
江沉：「？」
7
我下班回家找了好一會兒才把秦肆年做手工的那張照片找出來。
放大後看了幾秒，我無意識笑出了聲。
太傻了。
笑容還沒來得及消失，正主的訊息就發了過來。
【江沉說你對他有意思。】
我瞪大了眼睛，一陣猛咳。
而後激打字：【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哦，我就是來確認一下。】
秦肆年回復得很快。
且句句驚人。
【除了年輕點，他比不上我，你連我都看不上，更別說他了。】
我直接出地鐵老人看手機臉。
正要回復，房門被宋明臺一把推開：「姐！」
我一把把手機塞進口袋。
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個什麼勁兒。
宋明臺：「明晚我們去吃烤吧！你請客！」
「滾！」
「好嘞！」
宋明臺轉頭就走，順手帶上了門。
我鬆了一口氣，把手機從口袋掏出來，然後，僵住。
剛才沒鎖屏，誤了。
跟秦肆年的聊天介面已經被表包刷了屏。
都是我平時跟閨犯賤常用的圖。
【好想你，見面我要把你起球 jpg.】
【沒人能拒絕姐，當然你也不行 jpg.】
【你冷落我的時候，又在溫暖誰呢？jpg.】
【你的寶貝一大堆，而我躺在垃圾堆 jpg.】
最上面的一張圖，是我今天晚上剛翻出來的，秦肆年燈下做手工圖。
我手指狂點，開始瘋狂撤回。
撤回一大半，但唯獨那張照片超時了。
我額角突突直跳，正要發點什麼緩解尷尬的時候，就看見秦肆年發來了訊息。
【？】
引用了那張照片。
好了，這下裝不了死了。
我猶豫再三，回復：【你這睡看著舒服，想問你要個鏈接來著。】
秦肆年：【……敷衍我的時候，可以找一個像樣的藉口嗎？】
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但能解釋我為什麼留著前男友的照片這麼多年的像樣的藉口不太好找。
我坐在書桌前，想了將近二十分鐘，沒想出來。
反而是秦肆年又發來了訊息。
【下來。】
我一愣：【？】
【我在你家樓下。】
8
我跑到樓下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燈下的秦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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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簡單的針織外套和牛仔，頭髮不再那麼一不茍，額前多了些碎發，隨慵懶。
他抬頭看我的瞬間，我就想到了 20 歲的他。
這麼多年，他變了好多。
但仔細看看，他仍是他。
我在他面前停下，著氣：「你怎麼來了？」
「看到你發的那張圖片後就了。」
秦肆年說：「只是想來聽聽你的解釋。」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那麼敷衍的。」
我愕然看著他。
昏黃燈照亮了他的半邊臉，秦肆年另一側的眉眼匿在影裡，我看不真切，卻仍能覺到他此刻的執拗。
秦肆年朝我走近了一步，微微俯。
「宋嵐，我們分手三年了，你怎麼還留著我的照片？」
我呼吸一窒，半晌沒說話。
「很難回答嗎？」秦肆年氣笑了：「承認你還我就這麼難嗎？」
我彷彿被踩到了尾，差點就跳了起來：「別說，我……我都結婚了！」
「哦。」秦肆年瞇了瞇眼：「你半夜出來跟別的男人見面，你老公不介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