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啊。」我故作淡定：「我老公很大方的。」
秦肆年又笑了。
「行。」
他站直了，垂眸看了我一會兒。
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
「宋嵐。」
「以後，我們做朋友吧。」
他說：「真的，以後見我不用這麼如臨大敵，我已經放下了。」
我眨了眨眼睛，抬頭看著他。
放下了……
秦肆年表灑淡然，但我的眼神確實沒夾雜任何緒：「我最近也有了喜歡的生，有認真追求的打算。」
「宋小姐的二婚也好，三婚也好，以後，我就不摻合了。」
他朝我出了手。
「我祝宋小姐生活滿。」
我盯著他的手，慢吞吞將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秦肆年握了握我的手，而後放開。
說完這些話後，便真的就跟朋友一樣，跟我擺擺手，轉離開。
直到他的影消失到轉角，我才倏然回神。
垂眸看著自己的掌心。
屬于秦肆年的溫度在深秋的冷風裡完全散盡。
心臟，好像陡然缺了一塊。
冷風從這缺口吹進去，難得要命。
9
「為什麼難？」
酒吧裡，閨陳樂安問我。
我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清楚明白得很。」
「你以為秦肆年會永遠等你，等你變得足夠優秀，足夠耀眼，耀眼到站在他邊也不會被他的芒吞噬遮掩。」
「可是宋嵐，沒人會一輩子站在原地等你。而你對自己要求太高，對你而言變優秀的速度太慢，所以如今這結局你早該料到的不是嗎？」
我喝了點酒，反應遲鈍了點。
陳樂安的話在我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圈才被我想明白。
我看著眼前的酒杯，張了張。
想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承認吧。」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一直喜歡秦肆年。」
「接吧。」嘆氣：「他如今已經不喜歡你了。」
「你對他一直都是不公平的。」陳樂安說：「現在這局面，雖然我是你的閨，可我還是得罵一句，你真是自作自。」
太狠了。
陳樂安太狠了。
我那點的，于宣之于口的心事被以最尖銳的語言說了出來。
可憐的自尊還沒來得及搬出來，就已經把現實撕開攤在了我面前，然後著我的眼皮，讓我瞧了個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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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裝傻充愣的選項都不給我。
我默不作聲。
面前的酒杯倒是空了一杯又一杯。
……
宿醉的結果就是，第二天頂著快要炸開的腦子上班。
連實習生江沉都看出了我的不對勁。
「嵐姐，你不要吧？」
我搖搖頭。
趁著午休時間還剩下點，我把江沉到了樓梯間好好聊了兩句。
也明裡暗裡地表示了我昨天的一係列行為沒有任何其他意思。
江沉不是傻子，很快明白。
對此，他接良好。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躲著我，有什麼不懂的也會積極向我請教，對我給他的工作也都認真對待。
時間長了，也會在閒暇時間跟我科打諢。
「嵐姐，你把你弟弟聯係方式推給我唄，回頭我再跟他道個歉，哈哈哈哈哈」
「那天從警局回家後我媽還打電話訓了我好久……」
我笑了笑：「這都下班有一會兒了，怎麼還不回家？」
江沉：「我小舅舅去外市開會了，他不在家沒人做飯，我正在找地方吃飯呢。」
提到秦肆年，我腦子裡又有弦被莫名撥了一下。
「你小舅舅……還會做飯？」
「會啊，他廚藝還好的。」
得到他的回答，我突然就覺得，也許陳樂安說的是對的。
沒有人會停留在原地等我。
秦肆年也在變。
我仍記得他第一次下廚，是因為我生病，他為我做飯。
結果最後是我拖著病起來，幫忙澆滅了廚房半人高的火焰。
那時的我從沒想到，秦肆年有朝一日也會為別人口中的廚藝高手。
「小舅舅原來是不會做飯的，我聽我媽說，好像是為了他喜歡的生學的……」
我回想起秦肆年那天晚上的話——
「我最近也有了喜歡的生，有認真追求的打算……」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生轉移了話題。
「你要是不嫌棄，去我家吃飯吧，正好宋明臺也在，你們應該有共同話題的。」
「好啊！」
江沉一點也不扭。
他花了三秒鐘收拾好了東西：「走吧，嵐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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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外甥像舅，他跟秦肆年，怎麼一點都不像呢。
10
江沉和宋明臺也就相差三歲，又都喜歡打籃球，看漫，我做個飯的工夫，他倆已經一笑泯恩仇，稔了很多。
他們討論最多的，就是秦肆年。
說他在家的樣子，說他在學校的樣子。
吐槽他腹黑毒舌，吐槽他沒有趣。
我豎起耳朵，聽得神。
連宋明臺什麼時候走到我旁邊也不知道。
「姐，菜糊了。」
我低頭看著鍋裡微焦的，沉默了。
我自己也發現了，在被秦肆年親口告知他不再喜歡我之後，我反而開始在意他的訊息。
人生就是一場巨大的後知後覺，這話果然沒錯。
我後知後覺自己對秦肆年的喜歡和在意。
後知後覺自己太過于自以為是。
……
再次聽到秦肆年的訊息，是在一週後。
江沉和另一個實習生吵起來了，吵得很兇，差點手。
被同事們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