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從工位上站起來,抓起包就往外走。
同事驚訝地問:「宋嵐,還沒下班呢,你去哪兒?」
我頭也不回:「曠工。」
我現在必須去找他。
是他說的,我們做朋友。
朋友正好,給了我在這個時候名正言順出現在他邊的完理由。
11
秦肆年的住址,是我一開始就從江沉那知道了的。
我思緒紛雜,也不敢開車。
直接坐出租車到了秦肆年家附近,下車後便徑直往他小區跑去。
小區對面有個很大的人工湖。
此時是正午,湖邊小道上幾乎沒什麼人。
可我卻一眼就看到了柳樹下,安靜站著的頎長影。
我停下了腳步,怔愣地看著那邊。
只看了眼背影我就認出了秦肆年。
他穿著簡單的黑外套,就那麼站著,一不地著平靜無波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該不會……
來不及多想,我幾乎是本能地狂奔過去,心臟在腔裡瘋狂擂。
我沖到他後,什麼也顧不上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力道大得我自己都吃驚。
「秦肆年!」
他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嚇了一跳,微僵,驚訝地扭頭看向我。
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錯愕。
「你……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氣息不勻,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張和抖,抓著他的手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秦肆年看著我,臉上的錯愕漸漸褪去,他輕輕扯了下角,出一個笑。
「沒做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就是發現,這些年工作太忙,竟然也沒發現小區附近風景不錯。今天難得不用上班,過來逛逛。」
他還有心開玩笑。
懸到嚨口的心猛地落回了實。
我長鬆了一口氣,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死死攥著他的手,我太過用力,指尖都微微發麻。
被燙到一樣,我猛地鬆開了手,尷尬地蜷了蜷手指,臉上有些發熱。
「哦……是、是不錯的。」
我乾地附和。
我們之間沉默了幾秒,只有風吹過枯黃柳枝的細微聲響。
秦肆年率先打破了沉默,朝旁邊湖邊的長椅抬了抬下,「坐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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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點點頭。
我們並肩在木質長椅上坐下,中間隔著恰到好的社距離。
剛才那沖勁兒過去,此刻只剩下彌漫的尷尬和不知如何開口的侷促。
我用餘打量他。
他臉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昨晚並沒有休息好。
但神還算平靜,沒有我想象中的崩潰或者憤怒。
我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沉寂,「新聞我看到了。」
「你……你需要幫忙嗎?」
我側過,面對著他,語氣急切起來,「我認識幾個很厲害的律師,專門打這種名譽權司的,勝率很高!還有,我有個高中同學現在在做自由人,關係網很廣,或許可以幫我們……呃,幫你從別的角度發聲,還原真相!」
我一腦地把自己的想法倒出來,急切地向他展示我所能用的「人脈」和「資源」。
彷彿這樣就能證明現在的我足夠強大,可以在他需要的時候,為他的支撐。
秦肆年終于轉過頭來看我,他靜靜地聽我說完,眼神裡似乎有什麼緒一閃而過,太快了,我沒抓住。
然後,他笑了。
「好啊,」他點了點頭,聲音溫和,「謝謝你,宋嵐。那就麻煩你,幫我介紹一下吧。」
他頓了頓,看著我的眼睛,很認真地說:「你跟以前一樣,還是很厲害。」
我愣住了。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厲害?
我從未覺得自己是個厲害的人,尤其是在他面前。
在他耀眼的芒下,我所有的努力和取得的一點績,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我拼命地想向他、向所有人證明自己,卻從未想過,在他秦肆年的眼裡,我到底是什麼樣的。
我好像,從未真正試圖去探究過,他是怎麼看待我的。
眼眶有些發熱,我慌忙低下頭,掩飾住自己的失態。
秦肆年似乎沒有察覺,或者說他地沒有點破。
他著湖面,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聲問道:「你為什麼不問問我,那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相信你。」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證據。
只因為他是秦肆年。
秦肆年轉頭深深地看著我,良久,他才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清晰:「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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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臟一跳。
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故作淡定道:「嗐,朋友嘛!」
13
接下來的幾天,這件事的熱度漸漸降了下來。
那個名劉瑤的生還開了幾次直播。
面對鏡頭,潸然淚下,緒激。
不網友追問事細節。
幾次直播下來,就被人發現了話語中的。
第一次直播,說秦肆年是在「專案聚餐後,在酒店走廊」試圖對不軌。
第二次,卻變了「在實驗室單獨輔導到深夜」時手腳。
當有細心網友指出時間地點對不上時,緒激地反駁,說自己是太害怕所以記混了,隨後匆匆下播。
更有匿名賬號料,劉瑤平時在實驗室就作風強勢,對秦肆年安排的課題任務多有怨言,曾公開抱怨過秦教授「不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