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論文」。
而所謂的「槍手論文」事件,也並非空來風,有知人學校學委員會確實收到了實名舉報信正在核查。
秦肆年這邊,過我介紹的律師,已經正式向劉瑤和那幾個發布不實資訊的自平臺發了律師函,啟了法律程式。
雖然網路上仍有雜音,但理智的聲音開始逐漸佔據上風,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等待學校的方調查結果和法律的審判。
所有事,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我和秦肆年也一直保持著聯係,偶爾我會問問律師那邊的進展,或者轉發一些我覺得有用的資訊給他。
他都會客氣地回復「謝謝」、「辛苦了」。
我們的聊天容剋制而禮貌,適可而止,像極了最普通不過的朋友。
……
我手頭跟進的一個專案到了關鍵階段,今晚需要和甲方負責人吃飯敲定最終細節。
之前通的一直是對方的一位主管,我便準備獨自前往。
下午,江沉湊過來:「嵐姐,晚上有安排?」
「嗯,跟甲方吃飯。」
「巧了!」江沉眼睛一亮,「我家今晚在那附近有個家宴,我開車過去,順路捎你唄?」
我想了想,也好。
免得晚上喝了酒,還得找代駕。
車上,江沉閒不住,開始八卦:「嵐姐,王哥和琳琳姐居然是對象,這事我才知道!」
我笑了:「那他們瞞得好。」
「還有,我發現程程對咱們公司樓下書店的那個帥哥店長有意思。」
這事我還真不知道。
聞言驚訝:「是嗎?你怎麼知道?」
「我觀察的唄。」江沉很得意,他頓了頓,突然道:「說起來,嵐姐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啊?我認識不優質青年,可以給你介紹介紹。」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逝的夜景,思緒有些放鬆,無意識地回答:「嗯……一點的吧,緒穩定,有自己熱且專注的領域……最好聰明點,話不用太多,但偶爾有點冷幽默……嗯,手指要好看……」
我絮絮叨叨地說著,沒注意到旁邊江沉的臉越來越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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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聲嘀咕:「……這描述怎麼越聽越像我小舅舅那款的?」
我:「……」
說多了。
到了餐廳門口,我下車跟江沉道別。
走進預定好的包廂,我心裡咯噔一下——
裡面除了之前接洽的主管,還多了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男老闆。
「宋經理,這是我們王總,今天特意過來,很重視這個專案。」
主管笑著介紹。
我立刻換上職業笑容:「王總您好,久仰。」
飯局上,為了拿下這個專案,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神應對。
那位王總很能喝,話裡話外也帶著些試探。
我酒量其實一般,但為了不冷場,只能著頭皮多喝了幾杯。
散場時,我已經有些頭重腳輕,醉意朦朧了。
站在路邊等車,那位王總的車停在我面前,他降下車窗:「宋經理,住哪裡?順路送你一程?」
他眼神裡的意味讓我瞬間警醒。
我強撐著清醒,擺手拒絕:「不用了王總,謝謝,我同事馬上來接我。」
為了讓他相信,我立刻拿出手機,佯裝接通,對著話筒說:「喂?你到了?……哦,在路口拐角?好,我看見你車燈了,馬上過來!」
說完,我不再看那位王總,快步朝著路口方向走去。
走到他視線盲區,我才鬆了口氣。
靠在路燈柱上,覺胃裡翻江倒海。
正要自己打車回去,卻發現剛才急之下,竟然不經意撥通了江沉的電話,而且一直沒掛斷!
我趕拿起手機:「不好意思,我剛……」
電話那頭傳來他的聲音,「發個定位給我,我馬上到。」
是酒的原因嗎?
他的聲音聽著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
十幾分鐘後,江沉的車停在我面前。
我沒多想,拉開車門坐進去,係安全帶的手指都不太利索。
「抱歉啊……打攪你的家宴了。」
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覺天旋地轉。
江沉沒說話,只是默默地開車。
車線昏暗,我半瞇著眼,看著後視鏡上江沉的側臉廓。
恍惚覺得,今晚的江沉,那繃的下頜線,專注開車的沉默樣子……怎麼看起來格外像他小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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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似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你還好吧?」
「嗯……」
我含糊應著,腦子裡還是秦肆年的影子。
車子很快到了我家樓下。
宋明臺今晚不在家。
我幾乎是憑著本能進了自己的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
江沉跟了進來,想給我倒杯水。
他的目掃過我的書桌,作頓住了。
書桌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隻略顯陳舊、針腳甚至有些歪扭的線兔子玩偶——
那是當年秦肆年熬夜戰了好幾個晚上的「傑作」。
旁邊還有一個明的玻璃瓶,裡面裝滿了五六的手工折紙星星,那是我們一週年時他送給我的。
裡面的星星每一個都長得不一樣,一看就是他自己琢磨著折的。
我胃裡一陣難,沖進洗手間吐了一回。
用冷水潑了潑臉,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著額頭走出洗手間,我看到江沉還站在我的書桌前,背對著我,影在燈下拉得很長。
不,不是江沉。
那高,那肩寬,那站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