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家鄉的父母不好,收不高,我便對他每月都打錢回家養老這件事從不提及。
我始終認為,對家人好的人,不會是個很差勁的人。
可我忘記了,他可以是一個很「雙標」的人。
他曾經跟我說:「我爸媽辛苦了一輩子,將我和弟弟拉扯大,現在沒辦法再給我提供幫助,所以房子、車子以及彩禮都要我自己來掙。」
他還以開玩笑的語氣提到過:
「寶貝,以後彩禮能不能稍微一點點啊,你知道的,結婚後家裡的所有錢都是你的。」
可這樣一個人,他理所當然地想要我用嫁妝裝修,也理所當然地讓我去啃我爸媽的老。
我不能接。
哪怕他平時說的再好聽,我也不到在那些時刻,他對我爸媽的尊敬。
那夜我沉默過後,梁明或許以為自己說服了我,變得比往日更加溫。
他說生活要多些浪漫,帶我出去吃飯,偶爾還會給我帶幾隻鮮花。
只不過,他總會不經意給我推薦網上的裝修合集。
有時候說想要一個書房。
有時候說要裝個很可的兒房。
有時候說臺可以給我養花。
還有更多的,是裝修小 tips。
那些意見還實用的,我也看得認真。
似乎察覺到我的上心,梁明推給了我更多影片。
他常常不經意間問我,能不能早點嫁妝到位,儘快將房子裝修好,好作我們的婚房。
我每次都笑笑不說話。
7
半個月後,我回了趟南方。
北方這邊的公司被收購了。
總公司在南方,有意願的人可以申請,經過稽核批准,可以到總公司工作。
之前因為沒想過離開梁明,也怕他沒有安全,所以我沒跟他提起有這個申請。
他工作很忙,只知道我們公司被收購了。
當時,他還恭喜我,說我差錯進了大公司。
但更多的東西,他並不在意。
而我,在這次和他鬧出嫁妝裝修事件的第二天,便提了申請。
申請進展很順利,不到半個月,我便拿到了通知書。
總公司給了我半個月的時間接工作,理各項事宜。
我花了五天時間,接結束,便回了趟家。
梁明只以為我回家看父母,說自己沒空陪我,讓我給家長帶個問好。
走進家門時,爸媽非常驚訝。
Advertisement
我媽立刻掏出了我喜歡吃的零食。
我爸轉頭去了市場,給我買喜歡的水果和食材。
「昱昱今天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媽一邊擺著零食,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我。
「我準備換工作了,所以空回來看看你和爸爸。」
「哦。」我媽抿了抿,想說什麼,又語氣一轉:「那你現在這個公司會好一點嗎?」
「嗯。」我點點頭,笑起來:「工資更高,離你們更近。」
我媽被我逗笑:「哦?多近?從飛機 2 個小時,變飛機 1 個小時 45 分鐘嗎?」
我擺擺手指:「是區間車 1 個小時哦。」
「區間車 1 個小時?那不就在這周邊?」
媽媽聲音有些大,正巧我爸提著大包小包進門。
立刻接話:「我不在周邊買東西,還能跑到哪裡去啊?」
我媽立刻自然地將東西接過:「怎麼沒買西瓜?昱昱最吃西瓜了。」
「在呢,我不好提,讓店員切了,和菜放在一起,你看看是不是在下面了?」我爸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看到啦。」我媽捧著水果盒過來,獻寶一樣遞給我:「快嚐嚐,你以前最喜歡吃西瓜了,吃不到西瓜還要鬧。」
我叉起一塊西瓜餵給。
見吃下,我問道:「好吃嗎?」
「好吃,你快嚐嚐!」
我吃下一塊。
瓜很脆、很甜。
鮮的水流進,讓我整顆心都暖洋洋的。
我笑起來:「媽媽,我不是小孩子了,現在吃不到西瓜也不會鬧了。」
我媽很自然地接話:「不管你多大,在爸爸媽媽這裡,你永遠還是小孩。」
突然,我的眼淚不控制地湧了出來。
我媽嚇壞了。
一邊手忙腳地幫我臉,一邊連聲呼我爸。
我明明不想哭,也並沒有什麼要哭的淚點。
偏偏見到他們兩個手忙腳的樣子,哭得更慘了。
眼淚止都止不住。
我爸急了。
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頂五六的假髮,跳起稽的舞蹈來。
實在太搞笑了,我噗呲一下笑出了聲。
我爸了額頭的虛汗,得意道:「還好這頂假髮還沒扔,我家昱昱真是從小到大都吃這一套啊。」
我爸剛說完,止住的眼淚又開始稀裡嘩啦往下掉。
8
等終于止住緒,我已經哭累了。
也不是真的了天大的委屈。
Advertisement
只不過在這一刻,我終于再次真切的到了邊的意。
父母用行告訴我:你可以不止是一個大人,你可以永遠做小朋友。
平復好心,我靠在媽媽肩膀上輕聲說:「媽媽,我申請回南方來了。」
我爸言又止,糾結的神顯而易見。
被我媽狠狠一瞪,他撓著角,勉強收斂。
看見他倆的互,我彎了彎眼睛:「我準備跟梁明分手了。」
我爸神一鬆,似是終于得到了答案。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我,我媽卻突然大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給我嚇一跳。
「好!」
見我不明所以,我媽繼續說道:「這麼浪漫的事,就應該多換幾個人驗驗,才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麼樣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