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
「我不懂,到底為什麼?就因為我讓你跟我媽媽道個歉?你不想,我又不會你。」
「還是說,我媽說了什麼話,傷害到了你?」
我突然覺得好笑。
到了這個時候,他才來問我和他媽媽發生了什麼。
若是我沒有離開,想必他本不會想起問這一句。
「梁明,房子……」
我剛想說房子我自己買了,他,我也不需要了。
就被他打斷:「房子的事不是和你解釋地很清楚了嗎?現在又在反反覆覆鬧什麼?」
「沈昱,你就非要這樣子嗎?我不是說了,房子加不加名字都是我倆的共同財產?你不信我,也該信法吧?」
是的,婚後共同還貸部分確實是共同財產。
可他讓我付出的裝修費,卻連出資比例的公證都不敢。
如果到最後全憑良心,我不敢去賭那人。
我反問他:「梁明!我今天哪裡提到半句加名字的事?你在激些什麼?」
他怒氣一頓,囁嚅道:「我只是……我只是很累了,不想重復翻舊賬,因為一件事反覆耗費心神。」
我沒去反駁,只淡聲告訴他:「我買房了,現在搬進新房子了,你也不必為我擔憂。」
「你買房了?」他聲音突然升高,嗓子都破音了。
「買房這麼重大的事你為什麼沒和我說?」
梁明急道:「我們都要結婚了,你為什麼突然自己去買房?那我這個房子以後怎麼辦?」
「我們婚房怎麼辦?總不能結婚住坯吧?」
「沈昱,你太過分了,這麼來,打了我所有的計劃。」
11
指責的話還在繼續。
多年,我從未發現過他的面目這麼難看。
當年,我們還是大學生。
他沒有太多零花錢,便去做家教、做兼職,然後給我買零食、水果,帶我去吃飯。
我還清楚記得,他在大熱天穿著玩偶服發傳單。
頭套摘下時,他臉通紅,滿頭大汗。
可他第一時間將甜筒遞給我,催促道:「天太熱了,快吃吧,等下要化了。」
下,他淺淡的笑容,從此印刻在我心上。
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的關係慢慢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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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明話鋒一轉:「沈昱,如果你不願意裝修我這個房子的話,你的房子做婚房也是可以的。」
「既然你才剛買,到時候辦房產證的時候記得寫上我的名字。」
聽到這,我直接笑出了聲。
「梁明。」我開口道:「什麼婚房不婚房的,我們已經分手了。」
「如今,你有你的房子,我有我的房子,我們都可以過好自己的生活。」
「既然你不想好聚好散,那我就不陪你演恩的戲碼了。」
我將他電話和微信直接拉黑了。
過了兩天,我便聽以前的同事說,梁明天天守在公司樓下。
可他以前就對我的工作不上心。
不知道我工作的樓層,也不認識我的前同事。
只能等在樓下,一遍遍問別人認不認識我。
同事說,他看起來很憔悴可憐。
但因為我申請離開公司前,和他們說過我是分手才走的,所以他們也不敢跟他去說。
只不過,有天,一個前同事突然給我道歉。
「沈昱,對不起啊,昨天你前男友不知道怎麼就突然認出了我,非說以前見過我跟你在一起,要我告訴他你在哪裡,不說就不讓我走。」
「我家裡孩子生病了,趕時間,沒辦法,只好告訴他你去了新公司。」
「不好意思啊,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我覺他神不太正常的樣子。」
我向同事道了謝,畢竟,因為我的事,確實給帶來了麻煩。
但我沒想到,第二天,我就在新公司樓下見到了梁明。
12
他守在門衛室附近,眼睛直勾勾看著人群。
不知道是不是濾鏡破碎的原因,他此刻的樣子竟有些兇狠。
見過我,他直接過來拽住我的手腕,眼睛迅速漫出淚水。
聲音委屈卻音量不小,引得同事紛紛駐足。
「寶貝,你不想用嫁妝裝修當然沒問題,但你不要因此丟下我好不好?」
「這些天我吃不好,睡不好,一想到因此失去你,我就難得心臟疼。」
有細細碎碎的討論聲傳進我耳朵:「嘖嘖,又是個一不拔的撈。」
看著他角無意識勾起的一得意,我突然問他:
「嫁妝?什麼嫁妝?你跟我家長輩談過彩禮了嗎?我家說彩禮多?」
他愣了愣:「我當然要去見你爸媽正式提親的,這不是最近忙,還沒出時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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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明天,明天我就去。」
我搖了搖頭:「那你在瞎說什麼呢?彩禮都沒談好,我就有嫁妝了?嫁妝的用途都安排出去了?」
「你說我不願意拿嫁妝裝修房子,那我問你,嫁妝哪裡來的?誰給你允諾了?」
周圍人的輿論一變。
有生高聲道:「彩禮都沒有,就惦記起人家的嫁妝了?這滿腹算計、吃相難看的人還不一定是誰呢。」
梁明張了張,話題一轉:「對不起,寶貝,怪我說錯話了。」
「我本以為,我們相多年,你是願意跟我一起鬥一個家的,是我自作多了,對不起。」
「寶貝,我現在知道你的想法了,我會繼續努力的,你放心,我會讓你過上好生活的。」
梁明滿臉深地看著我,好像我就是他的全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