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江朔野先別刷碗了，先坐在我對面。
「阿野，你之後打算做什麼？」
聽我這麼說，江朔野表一愣。
之後？好像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以後。
半分鐘之後，江朔野笑著跟我打哈哈。
「你不是包養我了嘛，我不要錢，有吃有喝就行。」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總該要有自己的人生。」
聽我這麼說，江朔野整個人頹下去。
「朝朝你開心就好。」
我看到彈幕。
【完了，完了，死意又上來了。】
【我都能覺到，前腳主不要他，後腳他就能從樓上跳下去。】
我著頭皮解釋。
「我不是不要你，我的意思是你什麼都不做，你的才華就浪費了呀。你在經商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只不過是被所謂朋友背刺，不能全怪你。」」
江朔野搖頭：「我已經沒有本錢了。」
我一狠心：「那塊江詩丹頓……」
他立刻拒絕：「那是我送給你的，不可能再要回來。」
呼，我長舒一口氣，嚇我一跳。
我就這麼一說，也沒打算真還。
眼珠子一轉，我又想到一個辦法。
我小心翼翼看向江朔野。
「阿野，不行找老江總幫幫忙吧。」
提到老江總，江朔野立刻激起來。
「不可能！我就算是死，我從這跳下去，我也不可能尋求他的幫助！」
福至心靈，我扯著江朔野的袖子。
「阿野，我看上一套紅寶石，要三千萬，我買不起。」
話音剛落，江朔野穿上服出門了。
4
我在家裡邊吃薯片邊等著江朔野回來。
外面開始下雨，我有些擔心，便拿著傘在樓下等他。
沒多久，渾的江朔野從車裡下來。
見到我，他冰冷的表出現裂痕。
他想上前抱住我尋求一些安。
又怕我會被他上的雨水沾。
只是剋制地站在那向我。
破碎與絕在他上瘋狂生長。
「阿野......」
我喚他，聲音帶著我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抖。
他強撐著勾起角，然後往我手裡塞了一張卡。
「這裡面有五千萬，夠你買那套紅寶石了，剩下的錢省著點花，如果再不夠我也沒有辦法了。」
江朔野的背影和彈幕不斷重合。
「江朔野的父親從小對他都是打式教育，還間接害死了他媽，主讓他去求老江總可謂是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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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彈幕說的這些我怎麼從來不知道。
「主後來知道了男主對的，和江朔野的長環境後才上他的，都怪作者，為了撮合男主，配角本不長。」
「主快上樓吧，白月可能又想死了。」
看到彈幕我反應過來，飛快追上江朔野。
他如同行走一般，無論我怎麼喚他，他都沒有反應。
只一味喃喃道：
「對不起媽媽，我去求了他，我背叛了你。」
5
我恨不得自己一掌，怎麼能不了解清楚來龍去脈，就讓江朔野去求他爸啊！
眼見江朔野陷夢魘一般，我抓著他的手。
「江朔野！」我喚他的名字。
可他還是好像聽不到一樣。
彈幕在我眼前快速滾。
【作者地址在哪？我要給他寄刀片！就算江朔野不是他親兒子，也不能這麼對待他吧！】
【因為媽媽發現老凰男在外面養小三，小三的兒子甚至跟江朔野只差了五個月，並且老凰男一直在轉移財產，打算給他和小三的兒子，被這對狗男活活氣死，最後小三的兒子竟然還……不行我太氣了！什麼強巨慘人設啊！】
【這五千萬還是放棄公司份換來的，老鐵，這個白月真是慘沒邊了。】
看著彈幕我更崩潰了，雖然說不知者無罪，但我無意中也太不是人了！
江朔野還沉浸在崩潰之中，靈一閃，我攔在江朔野面前。
「阿野，我了。」
聽到這句話，江朔野的眼神逐漸清明。
他的眼神不似往昔，而是盛滿了復雜緒。
「朝朝。」他喚我聲音委屈，瞳孔也是抖的。
我抬手了他的腦袋。
「都過去了，我們回家吧。」
彈幕還在不停滾。
【誰懂啊！這不比配好嗑？】
【江朔野好像一隻走失在外盡委屈的大狗，突然見到主人那種欣喜和委屈，誰能不這種人設啊！】
心被狠狠揪一團，好像有什麼憋悶在靈魂裡的東西想要破土而出。
究竟憑什麼啊！我不允許江朔野的人生為任何人的踏板，哪怕那個人是我也不行。
6
晚上吃過飯，我點燃一煙。
看著江朔野在廚房忙碌。
這個原本的天之驕子，因為所謂劇變我邊唯命是從的提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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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朔野。」
聽到我他，他抬頭看我。
「你現在在想什麼？」我問。
他木訥地歪頭，像個絕的空心娃娃。
「我你和去死。」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怔愣片刻，江朔野走到我邊。
他叼了支煙湊近我，我邊那點亮，將他的煙燃了起來。
煙霧繚繞之中，我問他。
「沒有別的想法嗎？」
江朔野吐出一道煙霧。
「有，偶爾會有『憑什麼』的念頭冒出來，但很快就被沖散了，好像是被植了什麼指令。」
「我有時候在想，我是什麼 NPC 嗎？好像這就是我的宿命一般。」
我忽然有些好奇。
「既然你說是被植的指令，那你為什麼現在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