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顧言洲,一個對外能凍死北極熊的冰山總裁,此刻正像個鵪鶉一樣在我邊,手心全是汗。
「小溪,要不……我們下次再來?」
我白了他一眼,都到門口了,下次?
下次我就直接恢復出廠設定,讓你重新追一次。
今天是我第一次見他家人,據說他媽,是個狠角。
【第一章】
門開了。
一位氣質卓絕,穿改良旗袍的阿姨站在門口,眉眼間帶著審視,像是在評估什麼國家級重點專案。
這就是顧言洲他媽,趙雅琴士。
我立刻揚起標準的八顆牙微笑:「阿姨好,我林溪,是顧言洲的朋友。」
趙雅琴士從鼻子裡輕輕「嗯」了一聲,目從我的頭髮一路掃描到我的腳指甲。
「太瘦了,」終于開口,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嫌棄,「風一吹就倒,不好生養。」
我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好傢夥,第一句話就是王炸。
旁邊的顧言洲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像是怕我跑了:「媽!小溪好著呢!……能單手開核桃!」
趙雅琴士和我的目同時轉向他。
空氣安靜了三秒。
我心:你才是核桃,你全家都是核桃。
趙雅琴士的角了,顯然也被自己兒子的智商給震驚了。
沒再理我們,轉進了客廳,留給我們一個高貴的背影。
客廳裡,一位戴著金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中年男人正在擺弄相機,這是公公顧建軍。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染著頭髮的妹妹窩在沙發裡刷手機,這是小姑子顧萌萌。
顧建軍看到我們,熱地舉起相機:「來來來,小溪是吧?別,叔叔給你拍張紀念照!」
「咔嚓!」
閃燈亮得我眼瞎。
顧言洲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低聲在我耳邊道歉:「我媽就那樣,其實……」
「你閉。」我用口型對他說。
這時,趙雅琴士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重重地放在茶幾上。
「吃水果。」命令道,然後一屁坐在我對面,繼續用X掃我。
我拿起一塊蘋果,優雅地咬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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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言洲啊,從小就挑食,不吃青菜,胃不好。」幽幽開口。
我點點頭,配合地出「心疼」的表。
「他呢,還有點潔癖,服必須一天一換。」
我繼續點頭,表示理解。
「而且他睡覺特別輕,有點靜就醒。」
我尋思著,這是在勸退我?
我還沒開口,旁邊的顧萌萌突然話:「媽,你別說了,再說下去我哥這點家底都讓你抖乾淨了!嫂子,你別聽的,我哥他就是個紙老虎,看著兇,其實慫得一批!」
趙雅琴士一個眼刀飛過去:「顧萌萌!再多說一句,你這個月零花錢沒了!」
顧萌萌立刻做了個給拉上拉鍊的作。
家庭地位,一目瞭然。
我正襟危坐,覺自己像是在參加一場嚴肅的面試。
晚飯時,氣氛更是詭異。
趙雅琴士不停地給我夾菜,裡還唸叨著:「多吃點,你看你瘦的。」
可夾給我的,全是香菜、苦瓜、。
我,一個香菜過敏,見不得苦瓜,聞不了油的人。
我求助地看向顧言洲。
他接收到我的訊號,立刻夾起我碗裡的香菜, 英勇地放進自己裡,然後對趙雅琴士說:「媽,小溪不吃這個,我吃。」
趙雅琴士冷笑一聲:「是嗎?我怎麼記得你從小聞到香菜味就吐?」
顧言洲的臉,綠了。
我憋笑憋得傷。
飯後,一家人坐在客廳看電視。我和趙雅琴士為了遙控的歸屬權,展開了無聲的拉鋸戰。
想看狗家庭倫理劇,我想看搞笑綜藝。
「現在的年輕人,就喜歡看這些吵吵鬧鬧的東西,沒營養。」意有所指。
「阿姨,人活著,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嘛。」我笑瞇瞇地回敬。
我倆的手都死死按在遙控上,誰也不鬆。
顧言洲坐在我倆中間,左右為難,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像個被兩座大山夾住的工人。
就在氣氛僵持到冰點時,電視裡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你這個狠心的人!你竟然為了他拋棄了我和孩子!」
我和趙雅琴士的作同時一頓。
我倆不約而同地鬆開了遙控,齊刷刷地看向電視。
下一秒,我倆異口同聲地問:「這男的誰啊?眼瞎嗎?主明明是為了搞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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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棋逢對手的欣賞?
我悄悄對著坐立不安的顧言洲比了個「OK」的手勢。
第一回合,平。
【第二章】
自從上次遙控大戰意外達共識後,我和未來婆婆趙雅琴士的關係進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我們一起追那部狗家庭劇,一邊看一邊激吐槽。
「這二號怎麼還不下線?看得我高都犯了!」趙雅琴士拍著大,氣得不行。
「媽,別氣,就是個工人,用來推男主的。」我遞上一杯花茶,「你看,男主馬上就要英雄救了。」
話音剛落,電視裡男主角帥氣登場,將主角護在後。
趙雅琴士瞬間變臉,捧著臉一臉陶醉:「哎呀,我婿真帥!」

